武周的天空,被张易之与张昌宗兄弟搅得风云变色。此刻,二张凭借武则天的极致恩宠,权倾朝野,风头无两。他们的一言一语,恰似那威严的圣旨,足以左右官员的仕途沉浮,是荣升高位还是被贬谪远方,全系于他们瞬息万变的心意之间。
在这权力的风暴核心,张易之与张昌宗的府邸宛如一座热闹非凡的名利场。每日,从清晨到夜幕,门前皆是车水马龙,送礼行贿之人如过江之鲫,川流不息。
那是一个暮霭沉沉的傍晚,如血的残阳将天边染得一片通红,仿佛在为这即将上演的荒诞剧涂抹上一层诡异的色彩。一辆装饰奢华至极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张易之府邸的朱漆大门前。车身以名贵的木材打造,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轮滚动时,发出低沉而沉重的声响。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位身着华丽锦绣官袍的中年官员,手提一个沉甸甸、包装精美的礼盒,神色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他便是王富,一个在地方上苦苦挣扎,渴望在仕途上实现飞跃的小官。
王富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怀揣着忐忑与贪婪,在管家的引领下,踏入了张易之所在的书房。书房内,布置得富丽堂皇,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价值连城的字画,书架上摆满了珍本古籍,却被用来装点门面,彰显主人的“高雅”。张易之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雕花大椅上,身旁的小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酒。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眼神漫不经心地看向走进来的王富,仿佛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王富赶忙快走几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说道:“张大人,久仰您的威名,如雷贯耳,今日终得一见,实乃小人三生有幸。小人特来拜见,略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说着,他双手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那礼盒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里面所装之物的珍贵。
张易之微微抬了抬眼皮,那眼神中透着一丝傲慢与不屑,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礼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哦?王大人,如此破费,不知所为何事啊?你我往日似乎并无交集,今日这般客气,想必是有求于张某吧。”
王富心中一紧,赶忙赔笑道:“张大人英明,小人确实有事相求。小人在地方上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只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祉。奈何这升迁之路实在艰难重重,小人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听闻大人在陛下跟前说话极具分量,陛下对大人言听计从,所以斗胆前来,恳请大人能在陛下面前为小人美言几句,若能谋得一个更好的职位,也好让小人能为朝廷做出更大的贡献。小人定当感恩戴德,永生难忘大人的大恩大德。”
张易之听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玉杯,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悠闲的步伐,围着王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直视着王富的眼睛,说道:“王大人的心意,张某心领了。只是这朝廷的官位,那可是国家的根本,关系重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予人的。你且说说,你能为张某做些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地让张某为你费心吧。”
王富连忙说道:“张大人但有所命,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大人若有任何需要,无论是钱财还是人力,小人必定竭尽全力,为大人办好。日后大人若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定当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张易之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好,王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识趣!你回去等着吧,张某会考虑你的事情的。只要你忠心耿耿,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富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他又连连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