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道:“奴婢知错了!求太夫人和大夫人饶奴婢一命!”
林紫苏见这女子面容姣好,虽是一身丫鬟装扮,身上比普通的丫鬟多了几件亮眼的首饰,一双美目淌着眼泪,显得楚楚可怜,想来就是方才在院中哭喊的女子。
梁铭泰不看花厅里有哪些人,大步走到昌国公夫人面前,也不行礼,开口问道:“母亲,红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竟要置她于死地?”
昌国公夫人一时气结,指着梁铭泰说道:“逆子!为了这个贱婢,连我的话也敢违抗了是不是?母亲可都是为了你好!”
梁铭泰这会儿存心想把事情闹起来,进院子前还有意灌了几口酒,胆子也大了一些,叫道:“我就不听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要是没了红袖,以后我就不娶亲了!”
梁太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是怎样的德行,生恐从她们的嘴里跳出更上不了台面的话,当下把手中的茶盅往桌子上重重一顿,指着红袖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太夫人平日里虽不管事,但身份在那里放着,她这一声吼,昌国公夫人和梁铭泰皆是停住了吵闹。
红袖朝梁太夫人又连连叩了三个头,抽泣道:“奴婢怀了大公子的骨血,大夫人说不合规矩,让奴婢把这孩子去掉。奴婢已经按大夫人的吩咐喝了三日的凌霄汤了,今日大夫人又让厨房里给奴婢送了马钱子汤,这样喝下去,奴婢哪里还有命在呀!”
凌霄汤和马钱子汤皆是堕胎之药。凌霄汤有活血调经之效,往往被大户人家作堕胎之用,而马钱子汤通络散结,虽能达到堕胎的功效,但本性寒毒,体弱者服后,稍不注意便会命丧九泉。
林紫苏熟读医书,自然知道这两味药,她皱了皱眉头,只觉这昌国公夫人一身小家子气,毫无当家主母做派,教出来的儿子梁铭泰也不成器,心里愈发对昌国公夫人轻视起来。
梁婉怡偷偷看了林紫苏的表情,脸色羞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才好。
她凝了一下心神,起身道:“祖母,母亲,你们处理府里的事务罢,我有客人,就不在这里相陪了。”说完也不行礼,拉着林紫苏径自出了花厅。
梁铭泰这才看到了林紫苏,顿时瞠目结舌,呆立在原地道:“林……林大姑娘?”
自梁铭泰磨着自己求娶林紫苏之后,昌国公夫人找人打听了一番,觉得林家不过占个康宁伯府的爵位,始终是乡下小户,上不了台面,本没打算松口。
后来架不住梁铭泰得软磨硬泡,听说林紫苏在百花宴上显了技艺,连皇帝都赞不绝口,她又觉难得这姑娘有文采,配自己的儿子勉强凑合,既然儿子喜欢,那遂了儿子的意思便是。
有了这些前提,林紫苏出身不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低头娶媳妇嘛,门第浅一些也好,等嫁过来后反而容易被自己拿捏,要是娶个宫里的公主,自己也供奉不起。
想了几日,她越发觉得这门亲事靠谱。
拿定了主意,昌国公夫人厚着脸又去求了皇后,想请皇帝颁个赐婚的旨意,自家得了风光,也容不得林家拒绝。
然而皇后本就不甚得宠,皇帝借着立太子的由头将皇后敲打了一番,皇后哪里还敢再在皇帝面前多言?
见皇后那边迟迟没有回应,梁铭泰又闹得厉害,昌国公夫人无奈之下,听说女儿梁婉怡与林紫苏关系尚可,就怂恿着女儿邀林紫苏上门。
一来是让林紫苏见识一下昌国公府的繁华,生了向往之心;二来也好在婆母和妯娌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眼光,巩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
昌国公夫人唯恐女儿不答应,于是就耍了个心机,命江嬷嬷守在门口,将林紫苏接到了这里。
经过红袖这一闹,昌国公夫人的计划全部落空,梁铭泰还没娶亲,通房丫头怀了庶子,这在哪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