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杵一并刺入同一边的琵琶骨,王安顿时疼痛难忍。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王安还在胡言。
顾桓礼随即示意秦魍:“既然他不肯实话实说,便试试看同一块骨头可以钉多少根这样的长钉吧。”
秦魍闻言一边执行一边阴声在石安耳边恐吓道:
“这长钉进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想死还需等血顺着长钉一滴一滴流干,这个过程,最起码也要三天三夜。”
且不说王安根本就不想死,就算他当真视死如归,又有谁受得了如此生不如死之折磨?
长钉仍在一根接着一根刺入王安的肩膀,他终于难以支撑:“我说,我说……”彼时已喊得没了力气。
顾桓礼这才吩咐秦魍停手,而后一脸淡然地看向石安:“说吧。”
石安这才忍着疼痛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是王霁安,是他用一百两银子买通我为他做假证。”
“那亲眼所见陆璇劫持王子轩之事呢?”顾桓礼追问。
石安摇头:“也是王霁安逼我说的,那日我在客栈招待客人,根本没有离开过,掌柜的和在场的客人都可以作证。”
顾桓礼这才满意:“早些交代不就能免受皮肉之苦了吗?”
说罢,他随即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石安叫住:“大人,王家以我全家人的性命相逼,若他们知道我背叛,我……”
不待石安把话说完,顾桓礼已然回应:“只要你随我到知府面前说清,我可以保你一家平安无恙。”
如此条件,石安又如何能不答应?他连忙点头,顾桓礼这才吩咐秦魍:“给他用上好的金疮药,而后送到县衙。”
秦魍领命,顾桓礼则亲自前往县衙。
彼时,苏均封正受困于王家众人的威逼,在府衙之中暂避。
听闻有人持有最新证据前来求见,他连忙命人将其请来。
见来人气宇轩昂,并不像区区小县平民,苏均封不由地起身:“敢问阁下是何人?”
顾桓礼一脸淡漠:“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侦破此案,带上来。”
一声令下,随侍的暗卫连忙将人带来。
苏均封却不解:“这又是何人。”
顾桓礼示意让来人自己解释,他这才开口:“我乃闲云客栈掌柜,前些日子到大人面前作伪证的正是我那不成器的伙计。”
“作伪证?你是说石安?”苏均封记得,先前陆璇也曾说过石安所言皆是谎话,只是徒有推论、并无实证。
眼下却是来了位证人,掌柜随即开口:“事发那日客栈正招待贵客,人手忙的走都走不开,石安也是从早到晚都未曾离开过客栈半步。”
“你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去过风神庙?”苏均封再一次确认。
掌柜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点头道:“是啊,若非这位公子提醒,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招了这么个谎话连篇的小人呢。”
语罢,苏均封还未说什么,顾桓礼倒是解释起来:“此事倒也怨不得石安,据我所知,是有人以他家人性命相逼。”
苏均封诧异:“竟有此事?”
权衡一阵,见顾桓礼始终未表明身份,苏均封也便一直心存怀疑:“可本官如何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正说着,石安也好巧不巧地被秦魍带来,只闻得他远远一句:“确有其事。”
众人的视线这才被吸引过去。
“石安?你这是……”见石安面色苍白,苏均封连忙上前询问。
石安也未说明缘由,只是作证顾桓礼所言不虚:“姓王的以我一家老小性命相要挟,我这才被迫说了谎话。”
话虽如此,可石安肩上的伤又如何解释?
苏均封仔细打量了一番,见顾桓礼面色冷峻,似乎也不像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