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府新妇(上)(1 / 2)

一想到刚才牛三宝来报之事,游紫凝在榻上辗转反侧。

身为新科状元,她岂是寻常女子?

同样是女子,她对于北端国那个驰骋沙场大名鼎鼎的巾帼枭雄,亦是有所耳闻,铭记于心。

只是,万万没想到,冕王府的新妇,北端国的固伦公主,居然就是那个关山月!

“你的新娘子固伦公主,真是那个镇守关山的北端女将军?”

游紫凝将歪着的小脑袋从路乘风的胸膛上移开来,凝视着他闭目养神的脸庞,用指尖戳了戳路乘风的鼻尖,认真问道。

路乘风的双眼倏尔一睁,手上力道未曾松弛,依旧紧紧环住她柔软的腰肢,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坏笑道:

“娘子莫不是吃醋了?”

“休要说笑,我是认真的,若真是那关山月逃跑了,会不会,影响到两国边境。恐怕,一场战事,在所难免!”

游紫凝一双柳叶眉高高拧起,英气逼人,与方才的忸怩羞涩女儿态,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那气势十足,一看便是,新科状元游子吟,又回来了。

“意料之中。”

路乘风见她一本正经了起来,心中澎湃之意须臾之间平静了下来,背过手去,索然无味,淡定从容道。

“你早就知道了?”

游紫凝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讶异道。

“嗯,只是我没想到,被他们抓来冒名顶替之人,居然会是你。”

路乘风皱了皱眉,复尔又舒展开来,笑意吟吟道:

“也好,也好,我这是因祸得福了!”

“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北境有战事?!”

游紫凝面如玄铁,阴沉道。

“嗯。”

路乘风不置可否道。

“若无意外,关山之外,早已被我大靖军队突袭了。”

他望着窗外北边的方向,低沉着嗓子,语气中带着不可辩驳的笃定感。

“你怎知那关山月就会坐以待毙?说不定,他们北端狼师,也早就在关山以外,枕戈

达旦,就等着我们靖军先挑起事端呢?”

游紫凝却回过头来,反将一军道,目光中似有寒光一闪,让椒房内的暖暖春色都凉下去几分。

“除非我朝军机被人提前走漏了风声,否则,那些北端人肯定还在为自己这出假意和亲的戏码自鸣得意呢吧!”

路乘风眼中浩帙繁星熠熠生辉,嘴角微微往上一斜,接着说道:

“这个新上台的北端皇帝,据说冷血无情,手段狠辣,一上台就主动呈上两国联姻的请和书,当时我就觉得不像传言中他为人处事的风格。看样子确实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实际上却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旦他站稳了脚跟,便是他大举进犯大开杀戒之时!”

“所以,两国联姻的大婚之日,就是他们筹谋良久的最佳进攻之日!也正因于此,你才装聋作哑,故意将计就计的?”

两人英雄所见略同,游紫凝一听,很快就拨开迷雾见日出了。

谁曾想到,这大红喜布之下,暗藏的都是刀光剑影满满杀机?

若是她,恐怕也只能选择大智若愚,暗中观察,见机行事,表面上却只能装傻充愣了。

路乘风见她眼中满是惺惺相惜之态,心中一喜,又插科打诨道:

“小爷我豁出去了,哪怕他们北端人给我胡乱塞一个抠脚大汉丑婆娘,我也打破牙齿和血吞了。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却意外收获了你这个心尖尖上的美娇娘!”

椒房中刹那间又是一片笑意融融。

游紫凝娇羞的用小拳拳拍打着路乘风宽阔的胸膛,心中也甚是感念上苍待她不薄。

本来以为要面对一场心惊肉跳的死里逃生,没想到却让她一不小心上错花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