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饭。
“呵呵!大米稀粥,牛肉馅大包子。
给你们拉来两三轮车包子,这可是你们一天的伙食。省着点儿吃,别当零嘴似的,刚过中午就给吃完了。”
炊事班上笑眯眯的,好像一尊佛一样。
他的外号就叫大佛!
这些天,前线的兵其实不怎么辛苦。最辛苦的就是炊事班,变着花样的给大兵们做好吃的。
前天是大饼酱牛肉,每人还发两根黄瓜。
昨天是羊肉馅饼,今天是牛肉大包子。
全都是用保温桶装着,不管路上再颠簸也不会洒出来。
这边正要开饭,阵地边上又开始枪声大作。
子弹“嗖”“嗖”在空中飞,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弹痕。
“隐蔽!”李九拉着炊事班长抬着包子和粥往防炮洞里面跑。
刚钻进防炮洞里面,防炮洞边上腾起一团火,一声巨响砸在丁三的耳膜上。
“操他妈的,这炮打的真他妈邪乎,再晚两秒钟,老子就报销了。”
李九被炮弹掀起来的灰尘弄得灰头土脸。
炮弹一发接着一发的砸下来,听声音,甚至还他娘的有重炮。
防炮洞顶棚上面,灰土被震得一股一股的往下落。
整个防炮洞里面,土腥味儿呛人。
“操他娘的,咋整的这是。大清早的,吃了枪药了。”一班长一边吐着嘴里的灰土,一边骂。
重炮落在地上,感觉就像一柄大锤狠狠捶了一下胸口。
战士们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张着嘴。为了不让灰土落在嘴里,还得用手捂住嘴。
敌军这边炮击,大明这边的火炮也不闲着。
双方的炮弹,就在空中交叉而过。炸得两边儿,尘土翻飞硝烟弥漫。
这一炸,足足炸了半个多小时。
估计双方的炮兵都炸累了,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排长……!”炮击刚刚停下来,另外一个防炮洞里面,就跑来一个兵。
“咋了?有伤亡?”李九最不愿意听见伤亡这俩字,尽管战场上这事儿是免不了的。
“没!我们班一个兵,弄了个人回来?”
“弄了个人回来?”
“嗯!阵地前面的狙击手,被我们打伤了。我们班一个兵就给弄回来了!
那小子埋伏的太近了,只有不到一百米。”
“狗日的!看看去!”
李九有些兴奋,打仗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弄回来一个活的。
走进防炮洞,除了土腥味儿还夹杂着一股血腥味儿。
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灰军装的家伙,腰上血渍呼啦一大片。脸色蜡黄蜡黄的,一丁点儿血色都没有。
这他娘的是弄回来个活人?
李九仔细看了看,果然见这家伙胸口微微起伏着。
还算是个活人,可离死也不远了。
“排长,弄回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的。还知道反抗,可现在就完犊子了。
打炮打的时间太长了,这小子流了好多血。”
被李九踩了一脚的狗子赶忙过来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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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送回去了,送到连部也整不活。扔出去吧,不然要臭在咱们这里的。”
有人显然对这个半死的家伙不感兴趣,而且还觉得有些晦气。
战场上就是这样,原本不迷信的人,现在也慢慢开始迷信起来。
这个家伙头发是黑色的,打着自来卷儿。眉毛很浓,眼睛闭着看不清楚。
不过这货鼻子很大,而且鼻梁是隆起来的。是典型的鹰钩鼻!
没有像库尔德人那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