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俯下身子看孩子们哭一皱了的小脸蛋,叹气问道: 所里一点奶粉也没有了?”
“李奶妈拿出一个空铁罐子说,前天就都吃完了。王所长说几天前她就上去报了,可是一直没有派送来吃的。”
“从婴儿房出来,王所长正发愁,忽听收容所大门被人急促地拍响,她高应了一声,来了。”
“打开大门,见门口只放着一个破竹筐,不见使劲拍门的大人。打开竹筐上的布帘,竹筐里盛着一个裹在皱巴巴的黄布,包着一个沉睡的襁褓婴儿。”
“王所长知道这又是一个养不起孩子的人,偷偷地把孩子送过来,王所长无奈也只好把孩子抱进屋,李奶妈见王所长又抱回一个婴儿,吓了一大跳,说道: 所长,现在这里的孩子还不知道用什么喂活呢?你出门这点工夫,又抱来一个争嘴吃的,这工作我是没法干了!”
“王所长把孩子放到暖炕上,先给孩子检查一下,发现孩子一切正常,是个小男孩儿,孩子被她弄醒,孩子就冲着她咧嘴笑起来。”
“王所长亲亲孩子的脸蛋儿,这孩子跟咱们有缘,一见咱们就笑,那咱们给他取个名吧,看他笑的喜庆,就叫‘欢喜’吧。”
“李奶妈接过小欢喜,孩子真是讨人欢喜,可我们拿什么喂他?”
“王所长想了想,说: 明天我再去要奶粉!”
“第二天早上,王所长被雨声惊醒,她心急火燎地披裹好雨衣,要去县署讨要奶粉。”
“雨太大,临出门前,王所长忧心忡忡地先去求龙王爷保佑河堤不要决口,因为收容所就在河泛区。王所长开锁走进供堂,又一次发现龙王爷不在原位!供堂四壁的白灰墙上,一夜间布满了斑驳的水印,灰黄色的水印从墙根开始弥漫,直大书柜的位置。龙王爷再次坐在书柜上,水印线在它的脚下停止。”
“看到这现象,王所长心里一惊,冲书柜上的龙王爷磕了一个头,匆匆走出供堂。她指挥全所人员,我们得马上搬离这儿,漳河估计快要决口了!”
“所里的人听了,都不相信。有人说: 等雨不下了再说吧?”
“王所长囗气强硬地吩咐看大门的老郭头,赶紧套上带篷大马车,把婴儿全放进车上拉走,要是放不下,剩下的婴儿,由所里的奶妈负责。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把所里的二十一个婴儿,转移到镇外高岗上那三间废弃的民房里。”
“王所长说的那三间破房子,镇上人都知道,没人敢去。那儿之前住着从外地逃荒来的老两口,常到镇上来要饭,王所长没少施舍他们。一天老两口不知吃了啥东西,食物中毒去世了,死过人的破房子,荒废在了高岗上。”
“不一会儿,一辆带篷大马车冒雨上路了,后面跟着几个抱着婴儿的奶妈。王所长挑了两个竹筐,竹筐的油毡下也躺着婴儿。一行人在瓢泼大雨中,东倒西歪的出了五里店镇,路滑雨大,马不肯走路,老郭头只好拉着马缰绳一步一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向李奶妈抱怨,王所长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大雨,也不怕孩子淋坏了?”
“李奶妈无奈地答道: 王所长办事一向稳妥,她总有她的道理。”
“一行人艰难地转移到了高岗上,三间废弃房被婴儿的哭声填满了。这时,镇里响起了急乱的锣声,警告漳河决堤了!”
“王所长站在高岗上,眼见漳河在五里店镇方向决出一个大口子,白哗哗的河水直冲五里店镇。百姓四散逃命,许多人被水淹没,片刻工夫,小镇就被泡在汪洋之中。”
“收容所的人看得胆战心惊,庆幸不已。可是,一片婴儿的啼哭声把他们扯回现实的窘境之中。”
“二十一个婴儿怎么喂活,现在别说婴儿没有奶吃,连大人都没有吃的,这处高岗成了孤岛,四下一片汪洋。七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