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里总是会有弱点存在的,即便精神状态感人如微生磬,在没有威胁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她可以对任何人宽容,但一旦触及到她的利益那她就会不择手段地杀掉对方。
这两年白子画没有跟她产生正面冲突,对方的存在也是对仙界的一个约束,权衡之下微生磬并没有像追杀东方彧卿和蓝雨澜风那样疯狂,只是维持着上位者之间的默契。
仙界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惜微生磬熟读《七绝谱》,对仙界各派的术法剑法如数家珍,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因为她的木灵根和身为欲魔的天赋能力得以被利用起来反过来牵制仙界各派。
欲魔最拿手的就是掌控、引导欲望来击溃对方,木灵根则让她能够与植物沟通,让植物传递有用的信息给她。
这么一个庞大的情报网基本上没什么事能瞒得了她,因此她才能用两年时间把一盘散沙给重新聚拢起来变成她自己的班底,坐稳两界之主的位置与仙界分庭抗礼。
时光匆匆如流水,宗门大比还还协商阶段的时候微生磬的生辰就先一步来了,这个时候微生磬已经三百一十岁了,她想着自己都修仙了总不能还跟做人一样年年过,干脆十年过一次。
今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年,做帝尊也做了两年,手底下七个宗门已经俯首帖耳,总不能让底下人都觉得她是端坐在莲台上的菩萨不好接近,干脆在雨水那一日在中都的圭桐宫里举办寿宴。
这个消息一出妖界和魔界都震荡了,一个个心思活络起来要借着此次寿宴来讨好微生磬。
仙界那边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但此事与他们关系不大便没有多理会,只是暗自防范要讨微生磬欢心的妖魔们做出什么危害自身的事情。
只是他们到底是多虑了,微生磬这个帝尊早在公布寿宴的时候特地附言不想见到与仙界相关的东西和人,寿礼的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妖魔们知道她的忌讳,只能去想其他办法来讨她欢心。
与妖魔界的兴奋不同,长留山上的绝情殿里,花千骨在院子里努力练着剑法,手中的断念也没有对她有一丝的不服从。
只是她偶尔躺在那张寒冰床上的时候会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来,冷而锐利,像是淬冰而生的剑。
有的时候她会恍惚,可那些逐渐变淡的记忆和身边人对她的习以为常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不知道是谁鸠占鹊巢,在那个不知名姓者占据她的身体期间她也在异世界顶替那个人活着,那人也没有将她的身体占为己有,而是使用招魂之术将她的魂魄召了回来,事后还给了她很多补偿,可以说不欠她的了。
可她还是免不了觉得别扭,这口郁气从她回来那天一直持续到现在,整整两年她都无法释怀。
“小骨,”白子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喜无悲的模样像是世界上没有可以影响他的东西,整个人像是瑶台上走来的仙人,一如当年他们的瑶池初见。
“师父,”她收了剑,勉强朝着白子画笑笑,走神被抓了个正着,真是倒霉透顶。
“怎么心神不宁?”很关心的语气,还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白子画专注地看着她那张与自己记忆里别无二致的脸庞。
他想起两年前太白山掌门诽颜送来的一小盒子细碎的粉末,据说是小骨在屋檐上弹奏伏羲琴拖延时间待过的地方找到的,仔细探查后便发现其中一丝残存的灵力。
他旁敲侧击下也没有得到那一盒子粉末的信息,再加上她极其相信异朽阁主东方彧卿的清白让白子画对此产生了怀疑。
只是他一惯喜怒不形于色,又教导花千骨多年,虽然心有疑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悉心指导。
“……没什么,”花千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疑虑说出口,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