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扫地出门?”
柳老枯枝般的手指轻叩窗台,每声脆响都砸在众人心头。
“哪个王八蛋造谣!”
周星宇膝盖发软,余光瞥见缩在角落的唐院长正拼命降低存在感,顿时悟到什么似的转向叶飞:“肯定是你小子挑拨离间!”
被点名的叶飞漫不经心踢开脚边碎瓷片:“周少刚才说‘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滚’,监控录音需要调取吗?”
死寂中突然响起金属拐杖的敲击声。
柳老撑着黄花梨手杖踱近两步,周星宇母亲脖颈间的翡翠项链突然“咔”地崩开,碧绿珠子噼里啪啦砸了满地。
“滚!”
轻飘飘一个字让周星宇如蒙大赦,拽着哭花妆的母亲夺门而逃时,擦得锃亮的皮鞋竟在防滑地砖上打了个出溜。
叶飞侧身让开通道,目送狼狈身影消失在消防楼梯口,耳边传来沙哑嗓音:“觉得我手软?”
“我只是好奇您体内寒毒……”叶飞话说半截忽地止住。
柳老枯瘦的手掌骤然攥紧兰草叶片,浑浊眼底掠过精芒。
病床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突然剧烈起伏,又在叶飞摸向怀中银针时恢复平稳。
“您这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柳老颔首道:“正是!”
看来老爷子是铁了心要给我使绊子。
“上次的事都翻篇了,当时是柳莹莹主动配合……”
“出去!”
听到叶飞提及旧事,柳老当即沉下脸来拂袖赶人。
叶飞见状也不多作解释,临走前叮嘱道:“您多保重,安心养病。”
便与方天雄离开了病房。
老练的柳老却从这句看似寻常的嘱咐里品出异样,但反复思量仍不得要领,最终摇头作罢。
回程途中,叶飞与方天雄谈起金楷伦:“这疯狗迟早要没命吧?”
“说不准。”
“他既知道千年人参的事,放任下去迟早给宝芝林招祸。”
方天雄重重叹息:“当年错看他资质,以为能教好……”
见老人神情落寞,叶飞松口道:“我让萧千留他性命便是。”
“随你处置吧。”
方天雄摆摆手:“自逐他出门那刻,我便当这人死了。”
安顿好老人后,叶飞拨通萧千电话。
“叶少有何吩咐?”
“找到金楷伦留条活路,封住他那张嘴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庆幸的声音:“正要禀报,那家伙半路跳窗逃了!”
叶飞无奈扶额:“继续追查,处理妥当后回话。”
病房里,方天雄正往行李袋里塞着衣物,拉链发出急促的声响。
“这么急着走?”叶飞倚着门框问道。
方天雄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消毒水味熏得头疼,回去配几副安神汤比在这儿干熬强。”
他拎起鼓囊囊的布袋往肩上一甩,动作利索得不像个病人。
叶飞扫过床头柜上堆积的安神补脑液空瓶,到底没揭穿老爷子半夜惊醒的事:“头晕恶心就回来复查,别拿老骨头逞强。”
他太清楚迷药后遗症有多磨人,当年在西南边境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
“对了,叫人把千年参送到我住的地方。”叶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
老爷子正往保温杯里灌枸杞水,闻言手一抖:“不是说那玩意是鸡肋么?”
“金楷伦现在像条疯狗。”
叶飞盯着窗外树影里惊飞的麻雀:“保不齐他狗急跳墙,摸到宝芝林翻出人参再倒卖,你那些保险柜能防君子可防不住亡命徒。”
方天雄拧紧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