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金科感觉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残存的理智像铁钳般扼住了他的情绪。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从容的青年,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叶先生莫不是觉得,单凭几句口头承诺就能让我点头?”
叶飞转动着手中的烤肉签,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响。
他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金少去医院问诊时,总要先交挂号费吧?”
这句话让金科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这时徐立聪适时插话,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要我说金少,某些江湖郎中就是爱故弄玄虚。真要有什么真本事,早就恨不得当场施展了。”
他边说边观察着叶飞的反应,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桌面。
叶飞突然笑出声,把烤得金黄的肉串递给身旁的武三原:“徐主任说得对极了,我这三脚猫功夫确实治不了疑难杂症。您二位要不移步去三甲医院?”
这番反将一军的应对让徐立聪表情凝固,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间。
武三原接过烤串咬得满嘴流油,魁梧的身躯往前压了半步:“金少爷最近火气这么大,该不会剩下的肾也出问题了吧?”
这句直戳痛处的调侃让金科瞬间涨红了脸,脖颈青筋暴起。
徐立聪猛地拍案而起:“叶飞!你要真能治好金少,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话音未落就被武三原的嗤笑打断:“徐主任这算盘打得我在非洲都听见了,想用激将法也得换个新鲜套路。”
叶飞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目光突然如利剑般刺向金科:“金少若信不过我,何必深夜来这烧烤摊?”
这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凝滞,炭火明灭间,所有人都在等待金科的回应。
金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看着就要挥拳砸向对面。
“使不得!”
徐立聪一个箭步冲上前环住他的腰:“金少您冷静!现在动手吃亏的是咱们!”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要真让这位独肾大少爷在医馆里挨了揍,自己作为挑事者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角落里看戏的武三原闻言挑眉,顺手抄起桌上的不锈钢托盘掂了掂分量。
这动作吓得徐立聪又把人往后拽了两步:“叶医生您倒是给句准话!金少要是被您耽误了病情……”
“跪下。”叶飞眼皮都懒得抬,指尖转着钢笔在处方笺上画圈。
“您这……”
“你剩下的左肾开始渗血了对吧?”
叶飞突然抬头直视金科:“听着,先移植一颗适配的肾脏,趁排异反应还没发作赶紧摘掉旧肾,再换第二个新肾。”
“这叫双段式移植,懂吗?”
武三原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这操作简直像是要在人体里玩接力赛。
“放屁!你这是拿人命当儿戏!”徐立聪最先回过神,指着叶飞鼻子就要开骂。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叶飞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方案给你了,敢不敢赌命是你的事。”
他转头冲徐立聪勾手指:“现在跪不跪?”
“胡扯!”徐立聪梗着脖子往金科身后躲:“大伙都听见了,这种鬼话能信?”
武三原突然噗嗤笑出声,但看到金科铁青的脸色又硬生生憋住。
此刻金科内心天人交战——最近尿血症状越来越严重,万一是真的……
“手伸过来。”
叶飞突然抓住他手腕,拇指重重按压在合谷穴。
金科疼得倒抽冷气,刚要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