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武三原突然抬手指向消防通道,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徐立聪呆立当场,精心打理的发梢垂落额前都忘了整理。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认识不到半月的江湖游医,竟能让武家少爷当众撕破脸。
明明上周还和自己把酒言欢的人,此刻却像护崽的猛虎般暴怒。
武三原冷峻的神色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往日与徐立聪的私交此刻荡然无存。
他毫不客气地对着手足无措的徐立聪摆手:“你收拾东西先回去吧。”
“这,武少……”徐立聪涨红了脸,脖颈上的青筋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跳动。
他求助地扫视着周围,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公子哥们此刻都低头摆弄着手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有人甚至刻意转身假装挑选食材,生怕被卷进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正当空气凝结时,蔡湘琳端着玻璃杯上前打圆场:“消消气,喝点冰镇柠檬水。”
她巧妙地将杯子塞进武三原手中,却被他反手按在桌上。
玻璃与金属桌面碰撞的脆响让众人心头一跳,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的事你别掺和。”
武三原语气稍缓,但转头看向徐立聪时目光如刀:“需要我让保安请你出去吗?”
徐立聪喉结剧烈滚动,西装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强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突然想起公司还有报表没看……”
话音未落便疾步走向出口,慌乱中险些被垂地的彩灯电线绊倒。
这滑稽场面引得几个女孩掩嘴偷笑,窃窃私语声像针尖刺在他背上。
越野车引擎在停车场发出暴躁轰鸣,徐立聪攥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发白。
后视镜里映出他扭曲的面容——方才在众人面前强撑的体面早已粉碎。
最令他胆寒的不是当众受辱,而是那个始终淡然旁观的叶飞。
“这混蛋绝对在谋划什么!”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徐立聪突然猛踩刹车。
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他猛然意识到叶飞今晚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
若真让这乡巴佬借着治病攀上武家这棵大树,自己往后的日子……
车载显示屏突然亮起,来电提示音在密闭空间炸响,惊得他差点撞上车顶。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叶飞医生”四个字,徐立聪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索命符。
夜幕中的湿地公园飘荡着烤肉的香气,徐立聪猛捶方向盘发动越野车,轮胎在碎石路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后视镜里逐渐模糊的派对灯火,映出他阴鸷扭曲的面容。
“嘀——”
刺耳喇叭声惊飞树梢夜枭,徐立聪突然急刹停在林荫道中央。
远处金少营地的彩灯串穿透薄雾,他扯开领口露出森然冷笑:“叶圣手不是爱出风头么?等着我让你出个够!”
此刻两公里外的滨水草坪上,重金属音乐震得酒瓶轻颤。
金少晃着威士忌酒杯,看着稀疏的宾客名单,突然将酒泼进篝火:“武三原算什么东西!”
飞溅的蓝焰照亮他脖颈处的暗红瘢痕——那是三个月前武家保镖留下的“纪念”。
当徐立聪谄笑着钻进帐篷时,金少正把玩着瑞士军刀:“徐二狗,闻着烤肉味回来啃骨头了?”
“金少您看这个!”
徐立聪划开手机相册,画面上叶飞正在给武三原把脉:“这小子两针就治好了武三原的顽疾,听说祖上是御医……”
军刀突然扎进原木桌,刀柄犹自震颤。
金少盯着自己手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