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周王朝那风云诡谲的权力漩涡中,李旦的心境恰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忧虑如层层叠叠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夜幕如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巨毯,严实地笼罩着洛阳城。李旦独坐于府邸那间静谧的书房,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慌。书房内,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好似他此刻纷乱如麻的思绪。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质地虽好,却也难掩其眉头紧锁间流露出的深深忧虑。李旦双眼凝视着墙上悬挂的李唐先祖画像,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怆。
“张易之、张昌宗这两个奸佞之徒,仗着陛下的宠爱,在朝中胡作非为,简直无法无天。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把好好的朝堂搅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再这么下去,朝廷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李旦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悲哀,仿佛一位目睹家园即将崩塌却又束手无策的老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二张的恶行如同毒瘤一般,不仅严重扰乱了朝堂的正常秩序,对朝廷的稳定构成了致命威胁,更像一把高悬在李唐宗室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带来灭顶之灾。他们在朝中疯狂培植党羽,不择手段地打压异己,那些对李唐忠心耿耿的大臣们,要么被他们无情排挤,仕途受阻;要么迫于淫威,敢怒而不敢言,只能选择沉默。而李唐宗室的成员们,更是人人自危,犹如惊弓之鸟,时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二张抓住把柄,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陛下对二张宠爱至极,简直言听计从,仿佛被他们施了魔法一般。我虽心急如焚,满心想要做点什么,可势单力薄,又能如何呢?”李旦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缓缓转身,开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上,疼得钻心。
李旦清楚地记得,不久前那场宫廷宴会,仿佛是一场噩梦,至今仍历历在目。宴会上,张易之与张昌宗如同两只张狂的恶鹰,在众人面前肆意炫耀着他们的权势。他们公然对一些李唐宗室子弟冷嘲热讽,言辞恶毒得让人发指。那些宗室子弟,个个气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可面对二张的嚣张气焰,再看看一旁对二张宠溺有加的武则天,他们只能将怒火强压下去,默默忍受着这份屈辱。当时,李旦也在场,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二张理论一番,为宗室子弟们讨回公道,让他们知道,李唐宗室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武则天那满含宠溺看着二张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在这个时候,冲动就等同于自我毁灭,只会给自己和宗室带来更大的灾难。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李唐宗室陷入绝境,看着江山社稷被他们糟蹋。我必须想办法,为李唐宗室,为这天下苍生做点什么。可到底该怎么做呢?”李旦停下脚步,双手抱头,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纠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进来。”李旦回过神来,说道。
门缓缓打开,一位心腹谋士走了进来。谋士身着一袭黑衣,宛如夜色中的幽灵,神色凝重得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他走到李旦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后,说道:“王爷,属下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张易之与张昌宗近日又在暗中谋划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似乎在加紧联络一些地方官员,企图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将触手伸得更长更远。”
“什么?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李旦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