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坐在床上,看着摆放在房间墙角的那个黑色的坛子浑身不自在,坛子不大,坛口上蒙着一块黄布,黄布上画着朱红色的符篆,还被盖上了一个大印,阳刻的字体也是朱红色,张弛的床,离放坛子的墙角有些远,从他的位置,看不清楚印上刻的是什么字,他现在仍然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也就懒得走过去仔细探究一番,不过,这个房间,他倒是熟悉,前一阵子儿,这房间里面还摆满了木架子,架子上都蒙着黑布,陈敬就是在这里和师父玄阳道长重逢的,看守阴魂的赵海生出事儿后,林道长把阴魂们都带回了凌云观,那些木架子应该也是被二队的人搬走处理掉了,可孤零零地留下一个坛子在墙角,这是闹哪样?张弛此刻心情有些郁闷,就瞪着眼睛,对着那个坛子运气。 靠墙的另一张床上,陈敬四仰八叉地躺着,他也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两边脸上,一会儿红一下,一会儿白一下,偶尔地,他把一双手抬起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手心手背,床边的桌子上,放着那面令牌和他的牛皮背包,就在张弛正憋不住要起身去墙角那里看个究竟的时候,陈敬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突然把两只手相互一拍,跟着便从床上坐起来,把张弛吓了一跳,陈敬扭过脸,对张弛笑着说:“我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宝贝,那东西外表上看着脏兮兮黑乎乎的,却能隔绝阴阳,靠着它,我打通了体内堵塞不通的寒热两股气!”说着,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牛皮背包,张弛好奇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打开那个牛皮背包,探头朝里面看了一下,伸手从里面把那个被陈敬随便团成一团的黑布口袋掏了出来,抖了抖,展开,问陈敬:“你说的宝贝,就是这个?” 陈敬点头,又把自己的两只手相互猛拍一下,把手心对着张弛,说道:“看出来什么没有?”张弛盯着他的两个手心细看,吃惊地抬头,道:“左手不红了!”陈敬不答,就势把两只手在身前地搓了搓,一翻手掌,又把掌心对着张弛,张弛恍然大悟地抬手指着陈敬的两只手,说道:“想红就红,想白就白?”陈敬点点头,突然说道:“乌家老二说这个口袋送给我,算是赔罪!”张弛眉心拧成一团,疑惑地看着陈敬,陈敬脸上又是笑了笑,看着张弛说道:“一码归一码,就凭这么一个口袋,他还收买不了我!不过,我也答应,把师父的那本药术秘籍借给他看几天。” 张弛点点头,本想说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把手里拿着的黑布口袋小心地叠好,放回牛皮背包前,对陈敬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个东西,只有咱俩知道!”见陈敬眨了眨眼,立马明白过来,就把黑布口袋放进背包里,喘了几口气,指着墙角的坛子问陈敬:“我怎么感觉这个坛子不太对劲,好像里面有人在盯着咱们看一样!”陈敬瞅了一眼那个坛子,嘿嘿一笑,说道:“这是个漏网之鱼吗?”漫不经心地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打量了一下蒙在上面的黄布,惊讶地回头对张弛招了招手。 张弛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也把自己的目光盯着黄布细看,却看不明白,陈敬见张弛仍然是一脸迷惑的样子,就开口解释道:“这里面封着的,可是个老家伙!”扭头冲桌子上的令牌抬了抬下巴,小声接着说道:“咱师父在他面前,只能算是个小鬼儿!”张弛听他这么说,立即向后退了一步,还没等他再细问陈敬他怎么知道,身后传来玄阳道长十分生气的声音:“老二,你把他放出来,看看他敢管我叫一声小鬼儿不?嘁!一个臭变戏法的,当初在这里,就他会讨好我!”陈敬和张弛两人一齐露出笑容,却不敢笑出声,陈敬把自己的右手攥了几下,手背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他蹲下身子,一巴掌按在坛子上,劲道透进坛子里。 张弛听见坛子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一声哀叫,接着便有一个声音说道:“道长,您咋又回来了?是舍不得老人家我吗?”玄阳道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