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确实也经历过。”
看他一直心事重重,楚斩雨也有意让他打起精神,所以主动问他家乡比较美好的事;麻井直树放下茶杯,眼前似乎出现了当时的场景:
主人跪坐等候,身穿朴素和服,谈吐文雅的女茶师礼貌地走上前来,带着家里的客人走过一段长长的花草树木和小桥流水区,人与天地自然合一,摒心中凡尘擢杂念。
而茶室门外一处水缸,一长柄的水瓢盛水,徐徐洗手漱口,如此身心洁净。
前胸衣襟一枚干净绢巾,腰带上别一把小折扇,静心入茶室:四时风光屏,榻榻米,床间,客,点前,炉踏,壁龛,地炉,各式木窗,水屋里的风炉﹑茶釜﹑水注﹑白炭,苦抹茶前的甜点心……
林林总总花下来,可达几个小时。
“真没什么意思的,我们家这种看似高雅的社交,还不是掩藏着肮脏的利益交换。”麻井直树苦笑道,“茶道社交给我唯一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唯一的一首歌。”
“什么歌?”楚斩雨问道。
他隐约看见孩提时代的自己,穿着神明的白衣,坐在月光下的江岸上唱歌。
水纹悠悠,波光粼粼,夜色如水温柔,独身一人的月夜下,硝烟和血的味道遥不可及,手里拿着信徒们送来的笛子,凑在嘴边唱响那首歌曲:
无法舍弃的
是那遥远的梦 因而背井离乡
和煦的春光荡漾在 小小的车站里
离别也罢 悲伤也罢
有什么比憧憬更加诱人
与寂寞相依 独自一人默默启程
即将出发的 列车的窗边
且仅注视着 慢慢掠过的 窗外的景色
有着樱吹雪的 故乡的天空
湛蓝的 让人悲伤的 清澈的 让人心痛
谁能想到在战火纷飞的童年时代,在荒谬的,自欺欺人的信仰和亲情里,他能回忆起的,居然不是热血澎湃的战歌,而是新芽初霁,哀柔浸骨的浅唱低吟。
“这首歌,叫《故乡》”
致蓝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