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仲恨不得立刻撕了他。
西域神府依旧井然有序地忙碌,莲仲入府畅通无阻,不过却不是去找佐老。不顾神官的询问和阻拦径直进了宗政礼司的办公室。
宗政礼司正眉头紧锁地对着如山如海的文卷,还有乌泱泱一屋子的神官等着汇报工作。莲仲不管那些,冲进去一拍桌子,“我有话对你说,跟我出来一下。”
一屋子的人看看宗政礼司又看看莲仲,而后交头接耳起来。
宗政礼司看到莲仲眉头却松了下来,“我知道你早晚会来找我,只是我现在脱不开身,莲仲师兄可否等我……”
莲仲不等他说完干脆上手拎了宗政礼司的领子,慢慢靠近他耳边咬牙切齿低声地说:“跟我聊没时间,却有空带她消磨半日。别逼我在这儿动手让你难堪。”
宗政礼司脸色一白,心里纷乱了起来,他为何知晓那日他带绯绝颜离开的事,是她说的么?不像,依照绯绝颜的个性根本不愿向他人提及往事。那么就是莲仲自作主张地眼线心腹告知的。宗政礼司缓慢却有力地扯回自己的衣领,不动声色地盯着莲仲快要喷出怒火的眼睛说:“你们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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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官都准备好看热闹了,奈何收到逐客令,恋恋不舍地纷纷离去。
宗政礼司一道法术下去,办公室的门封了音。
莲仲冷嘲热讽:“怎么,做都做了你还害怕丢人么。”
宗政礼司冷静地回答:“不知莲仲师兄所指何事?”
莲仲几乎咆哮地说:“我早就告诉过你,离绯绝颜远一点。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你对她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居然还有脸面纠缠不休?!”
宗政礼司胸口起伏,心紧紧地揪在一起,无力反驳,因为莲仲说的是事实,就算情深入骨,在伤害面前却又那么软弱无力。“我只是……不想她陷入麻烦,临时提醒一二。”
莲仲冷笑道:“哦,提醒,从前的事你若不记得,不如我也提醒提醒你吧。你当年下的血心蛊是不是都忘了,为了困住她不惜危及她的性命,你也够狠了,我莲仲虚度数万年光阴,打着爱的名义伤害的,你是下手最狠最巧的。一只骄傲的青鸾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困在凡间那破皇宫里当金丝雀养,因她涉世不深,任由一个肮脏的蛇妖欺凌,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无力护她,你可真够男人的。末了,见她逃离你的掌控,干脆设计逼她至绝境,戚源崇你的箭法登峰造极合着全都用来对付心上人了?如今巴巴地扯衣私语,你不觉得寒碜吗?”一番痛骂,莲仲甚是痛快。
宗政礼司却愣住了,“你说什么,血心蛊……会危及性命?”
莲仲哭笑不得地说:“你不是现在刚想起来装傻吧。我自入佐老门下,研习各种医术巫术,血心蛊本为上古毒术,却不知为何传至凡间。施术人以自己的血入引,与被施术者心脉相连,限制被施术者行动,也可随时感知被施术者的心脉动向。最毒辣的是,数年之后,施术人会一点点吞噬被施术者的心血,被施术者血脉耗尽都不自知。”
宗政礼司惊诧到僵硬,睁大眼睛机械地重复:“施术人会一点点吞噬被施术者的心血,被施术者血脉耗尽都不自知。”
“你少装无辜了!”莲仲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拳头扫过去,宗政礼司没有躲闪应声倒了下去。
宗政礼司的心底寒意四起,的确是阴险至极的蛊术,他当时与锦婳确认对绯绝颜无害才决定施术,却不想锦婳早就埋了一招毒棋。假使当时他们若一直被蒙在鼓里,绯绝颜也没有发现的话,他们经年累月的厮守,却落得个痛失所爱、命丧当场的修罗场。
当年,他一再拒绝甚至厌弃锦婳,绯绝颜又独占他全部的爱,锦婳恐怕早就恨毒了他们俩,才精心布下惊天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