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蕲春年,将他召进宫中,在东暖阁内,跟他交涉了一番。
坐软椅上,朱由检品了口茶,澹澹的道:“许家庄要修铁路,朕早就知道了,本来朕与百官都是坚决反对的,但皇室跟许家庄是盟友,朕又欠许远两个人情,正因为想到这些,朕才没有表态反对,还压下百官们的意见,让他们不再反对许家庄修路……朕力排众议,以这种方式支持许家庄,这可以抵消许远的一个人情了,朕现在只欠一个了。”
“另外朕内帑还有闲散资金300万银元,打算用于购买铁路债券,不知能不能买到?”
噗~
蕲春年忍不住噗嗤一声,差点一口茶水喷出,发出噗噗的笑场之声。
“蕲代表,你这是何意?是想要讥笑朕么?”朱由检将手中杯子重重往手边茶几一放,脸色铁青的喝问。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陛下勿怪。”蕲春年连连摆手。
“哼!你个混账,朕还不了解你?反正朕这次让步了,抵消一个人情,再买300万的债券,若许家庄想维持好与皇室的关系,就同意这两个小小的条件。”朱由检黑着脸道。
“陛下,买300万银元的铁路债券没问题,海川铁路债券还有不少,但抵消人情的话,我真做不了主,这得问庄主大人的意见,他说能抵消就抵消,他要是说不能,那我也没办法。”蕲春年摊摊手道。
“呵呵,你在朕面前不是很牛么,连这点主都做不了,看来你不过如此!”朱由检嘲讽道。
“陛下说的没错,在庄主他老人家面前,我就是个小角色小喽啰罢了,地位没那么高,只敢在陛下您面前跳脱一些。”蕲春年笑道。
“你——”
朱由检气急,只得道:“算了,朕懒得与你斗嘴,先把铁路债券卖给朕,抵消人情一事,你再汇报给那许远。”
“好,没问题。”
蕲春年点头。
……
二月二十五日。
四川,石柱宣抚司,马府内。
大客厅内。
摆在地面上的一口口大箱子内。
有的装了一捆捆的银元、一枚枚的银锭。
有的装了一块块的金锭。
有的装满了价值等于100文的铜元。
还有一个箱子,装的全是天下通银行发行的大额汇票。
合计182口的箱子。
全部货币价值加在一起,数额为2188.755万银元。
以上的这些金银钱财,就是石柱土司在这十来天的时间内,通过代为发行许家庄的‘海川铁路’的投资债券,然后收获到的总销售额。
而石柱马家手中的铁路债券,还剩312万银元不到,估计很快就能卖完——就算卖不完,也能自己持有,反正不可能会亏。
秦良玉看着这一口口宝箱里的金银财物。
又想起过去的这些天,得知四川境内,只有在石柱才能买到铁路投资债券,于是重庆的商人、成都商人,四川各地的商人,都马不停蹄的赶到石柱,送上了大把大把的金银财物,只为买到铁路债券。
连不少没多少余财的普通百姓,也掏空家底,或几户合凑个50银元,只为购买哪怕一股的债券(每股50银元)。
可谓极其踊跃,生怕购买不到,错过这个发财机遇。
最终就是摆在眼前的这些成果。
“扶、快扶我一下,老身感到头晕。”
或许是金银发出的光芒有点晃眼,秦良玉感到一阵眩晕,头重脚轻,手脚发抖,似乎要倒下来。
“娘,您没事吧?!”
旁边的马祥麟与张凤仪夫妇,吓一大跳,连忙一左一右,搀扶住了她,马祥麟更无比紧张道:“娘,您可不能出什么事啊,四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