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更没有呼啸的风、咆哮的雷、哭泣的雨，在这片空间中，一切存在的事物都会不断复归虚无。”托付玉帝帮他带个口信后，杨戬仅存的神念便驱使毁灭权柄破开天地来到这片孕育出盘古尊者的归虚之地。

混沌中既然什么都不复存在，那盘古尊者当初又是如何被孕育出来的？这最初的有是如何诞生的？只要能悟透其中玄妙，杨戬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孕育出自己的形体，就如当初的盘古尊者一般。

“无中生有、有从无来。”就是抱着这么一个想法，杨戬仅存的神念才会遁入这片虚无空间中，明明是感知不到边际、浩瀚无垠的混沌，杨戬却始终有种此地十分狭小的感觉，似乎就连这片虚无空间自身都在不断寂灭。

浩瀚、狭小，这是基于空间的认知，而混沌中一片虚无，连空间道则都不复存在，基于空间道则上的所有认知也就都成了一种错觉，基于杨戬自身的错觉。

混沌只是虚无一片，至于何为虚无则取决于杨戬的认知。无始无终是虚无，魂飞魄散、意识归于鸿溟是虚无，万物寂灭是虚无，杨戬的认知决定了他所感知到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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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由心生、念随心起。”作为此地唯一真实的存在，杨戬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是从自己的认知诞生的，神念无法感知到混沌边际，他因此觉得此地浩瀚无垠，神念感知到混沌中的一切都在不断寂灭，他便觉得此地仅有方寸。

混沌确实如他感知到的那样，但又不仅仅只是他感知到的那样。

象征着毁灭权柄的金辉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中不断游荡，仅存的神念不断尝试能否将这片虚无空间彻底毁灭，杨戬所掌控的毁灭权柄源自于盘古尊者的死灭神力，代表着绝对的毁灭，连混沌之地都能毁灭的霸绝神力。

盘古尊者当初就是借用这股神力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然而同样的力量放到杨戬手中却根本无法在这片灰蒙蒙的混沌中翻起哪怕一丝的浪花。

“因为开天斧？”杨戬曾俩度旁观过盘古尊者开天的过程，知晓盘古尊者是将神力凝于斧刃，死灭的神力凝聚着极致的毁灭，将虚无破开诞生出天地的雏形。

开天斧因盘古尊者开天辟地而得明，而非盘古尊者必须借助开天斧才能开天辟地，凝聚着毁灭权柄的死灭神力才是开天辟地的关键，而开天斧只是用来承载这极致毁灭的器物。

“开天辟地！”仅存的神念似有所悟，不再执着于毁灭权柄自身的威能，而是通过神念尝试将象征着毁灭权柄的死灭神力凝聚。

毁灭权柄意味着绝对的毁灭，一切的存在乃至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都会被这股神力所毁灭，除了毁灭权柄自身，因而当极致的毁灭被凝聚然后于一瞬间迸发，虚无中便诞生了有这个概念。

“果然还是不行。”灿烂的金辉过后，混沌中又再度变成灰蒙蒙的一片，强如盘古尊者尚且需要借助器物将毁灭权柄凝聚于一点，杨戬如今连形体都不复存在，又如何能将这死灭神力彻底凝聚起来。

好在杨戬如今连形体都没有，依附于毁灭权柄上的神念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纵使失败，也不会产生任何后果。

除了没有形体，死后的他真的比生前的他强大太多太多。

“权柄乃大道本源，只能动用，因而纵使是盘古尊者也需要通过自身的神力将毁灭权柄汇聚，因此唯有诞生出形体才能尝试开辟天地。”又是一次尝试未果，仅存的神念逐渐明悟自己失利的原因。

“念随心起，盘古尊者必然是先诞生出识念，才孕育出形体的。”杨戬本就是个心思沉稳之人，又经历过时间节点中那漫长的一瞬间，如今更是耐心十足，根本不会产生焦躁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