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指点江山……这些想法够他写一本书的!
“我认为应该对贵族征更多的税,为穷人免费的教育和医疗,由国家接管一些大的庄园、矿场,强化君主的地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慷慨激昂,感觉好像自己是一位大臣。一边说,米卢法一边想:“说完了这些话,我也差不多要面对死亡了。无妨,我本来就是个籍籍无名一辈子的小角色。”
“只是……”米卢法又瞪了一眼身后的上司和老学究。“那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工作这么多年好处没我一个,临送死了倒是推我一把,要是能拉他们垫背就好了。”
全都陈述完了,皇帝已经睡着大呼噜了。
朝臣们干着急。老管家不得已又小心地喊醒了皇帝。
“陛下……陛下……”
“什么?”
“法令,已经陈述好了。”
“嗯。”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话,早就把前面的事情给忘光了。
可米卢法说得天花烂坠,该怎么办呢?大臣急的直跺脚,又请宫廷管家询问。
“陛下……这些法令……是否通过呢?”
“什么法令?”
“这位学士提出的税收法令……”
“哦!”老皇帝突然又高兴起来,见到米卢法就像见到了亲人。“你是谁?”
“卑职米卢法。”
前面就说过,皇帝疯了。老人家的脑子,清醒一阵,糊涂一阵。清醒的时候,多疑、焦躁,嘴里喊着旁人听不懂的话。糊涂的时候,又昏昏欲睡,什么话都记不住。他此一时高兴,要不了一刻钟,又会骤然变脸。群臣早就怕了。
“嗯,年轻有为啊——”老皇帝指着米卢法高兴地赞赏,“你对我忠心吗?”
“卑职对陛下忠心耿耿。”
“非常好。你看看这些人,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实际上每个人都在背地里诅咒着我。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处置那些背叛我的人?”
米卢法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卑职认为,背叛陛下的人应该论斩。”
“好——!”
“但是……”米卢法竟然在皇帝面前卖弄起来,“卑职也认为,陛下应当明察,这些人究竟是真的背叛了您,还是被人诬陷,因为诬陷他们的人更坏,存心陷陛下于不义。”
米卢法说的话显然是太多了,老学究一个劲地示意他,“闭嘴、见好就收,不要继续浪了。”
米卢法则是微微一笑,指着大学士道:“比如我们大学士——”
大学士吓得当场跪倒。
“就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
皇帝微微点头,老学士才虚惊一场。
“而我的顶头上司——”
顶头上司一听,也吓坏了。
皇帝眉头一皱,米卢法立即又改了口吻,“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官。”
上司也连连点头,冷汗早都浸透了衬衣。
“你在戏弄寡人?”
“欸,哪里!启禀陛下,这两个人都是好人。但是呢,在您的臣子当中,的确还有一个非常坏、一直企图谋逆,还三番五次陷害忠良的臣子……”
皇帝一听大惊失色,随后又非常兴奋地问:“是谁?快告诉朕!”
“那个人,不仅一心谋逆,而且还仗着自己的权势,令众多臣子敢怒而不敢言。他一直以来都伪装成好人的模样,深得陛下的信任——”
“快说!我命令你立即说出来!”
“卑职……不敢……”
“过来,亲口告诉我!”疯皇帝张开手将米卢法拉到自己耳边。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来人呐,将铜牛烧起来——那是所有乱臣最终的归宿。现在就为他准备上——而你,立即告诉我乱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