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精神丝线牵引到了那个怪异灵魂体，一瞬间种种可怕的、令人疯狂的异象和威压就席卷了他的大脑，血从他的眼眶中流淌，把他眼前的世界染成了一片血红。

李牧的身躯狰狞而诡异地抽搐着，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幻象中，高悬星空之中金的深红色三瓣眼睛冰冷的注视着他。

原来……这就是路笑倒下之前看到的景象吗？

李牧咬紧牙齿，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块古铜色的金属碎片，无形的力量从碎片里渗入他的身体，让他勉强在精神崩溃的边缘维持自我……他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这总要比功亏一篑要强。

“给我……留下！”

沙哑的嘶吼声伴随着血沫从李牧的喉咙里喷涌而出，他已经用上了自己的一切，然而那团扭曲不定的灵魂，却依旧一点点的向着那个缝隙中“挤”了过去。

它“挤”的很艰难，因为李牧的精神力量正在竭尽全力阻止、拖延着他的逃逸，而且它经历了刚刚的战斗自身也的确已经快要到达灯枯油尽的地步了……然而这团灵魂体仍然在一点点进入空间裂缝，其逃逸这片空间的势头依旧不可遏制。

“不——”

李牧又咳出了一口血，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不足之处——自己能够操纵的是精神，但是却操纵不了灵魂！

毫无疑问，认知扭曲场那个怪物确确实实的涉足到了“灵魂”的领域，与“神话”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自己的确拦不住它的逃逸。

这一次，是自己输了……

李牧叹了口气，索性把所有的精神丝线尽数收回。

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那快古铜色金属碎片——虽然棋差一招，但是自己还不至于没有掀桌子的手法……和戴琳类似的底牌，自己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代价比戴琳要大得多。

“你逃不了的……”

熟悉的声音从李牧的身后传来，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间。

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因为此刻那少年的声音里夹杂上了一丝空灵缥缈，仿佛……不是凡人。

大地猛地升腾起一片片的烟尘，在那座空间缝隙的位置，骤然裂开了无数的裂痕，随后原本连贯的时空一点点成片成片地开裂，搅动成无数飘散的角状碎片。

角状碎片被无形的力量扰动，一边上升一边扭曲，渐渐的形成了仿佛横置龙卷风一般的可怕漩涡结构。而那个灵魂怪物被裹挟在其中，它似乎已经在拼命挣扎了，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角状碎片的束缚。

“在被我扯碎的时空结构里，你哪里都去不了……”萧遥怀抱着还没有苏醒的萝兰，一步一步平稳的越过李牧，冷冷的呢喃。

某种超越一切的、无法被任何力量违抗……东西？存在？定义？法则？难以定义那是什么，但是那种改变，伴随着被扯成碎片的时空，被所有人所理解——萧遥，一定改变了什么，改变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仿佛高高在上神明从云端上伸下手，拨动了命运的齿轮。

萧遥抬起头，带着一副朦胧的神情轻声低语——

“你真的很强，哪怕在灯枯油尽的现在，都能强行在空间上撕开一个口子逃逸……呵呵，换一个世界作为根据地，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再度毁灭一次文明，然后再一次支配一切……你做得到，你也一定会那么做。”

“只不过撕破空间这种事，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是的啊，众所周知，我们的宇宙中时间、空间是连续的，是曲线的……你只需要把这个连续平面上的两个点拼接在一起，就能达成空间穿梭……这很合理，符合你对于时空的认知，也是对于瞬间移动的最好解释……”

“不过……时空，真的只有‘连续’这一种状态吗？还是因为我们都活在‘连续’的时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