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师面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然后他慢慢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薇儿娜娅倒抽一口冷气，萧遥微微皱起眉头，他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药剂师衣袖下的手臂凹凸不平，惨白的肉块仿佛寄生在人类血肉上的虫子，诡异的蠕动着。有那么一瞬间萧遥仿佛在药剂师的人类躯壳下看到了属于怪物的形体，或者说药剂师原本就是一个保持着人类身形的……白鬼。

“好几次都在失控的边缘，不过我用药剂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控制住了……疾病、药剂和那种超自然的力量，似乎在我的身体里达成了某个诡异的平衡，这种平衡我还能继续维持几十年。”

“这是代价，我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我并不是完全适格的使徒体质，我根本没有资格驾驭这原本属于神明的奇迹之力……”

药剂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最后的几个字节的发言，仿佛那是属于神祗或者恶魔的遵命，凡人没有诉说的资格——

“圣银之血。”

萧遥把这个词语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真正的触及了“白鬼”任务的核心。

薇儿娜娅瞪大了眼睛，这种震惊到无话可说的神态在她的脸上维持了几十秒都没有褪去，直到萧遥伸手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她才清醒过来。

“咳咳，虽然在你身上发生的异状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总体来说你多少还勉强算个人类……所以姑且算你合格？等一下，我再多问一个问题吧……”薇儿娜娅用手指向了药剂师实验桌上各式各样的药剂，“在维持自己长生的道路上，你有没有用不成熟的、实验中的药剂，进行过人体实验？”

药剂师没有任何犹豫的做出了果断的答复：“除去我自己的身体之外，我从来没有进行过、未来也绝对不可能会用这些危险的药剂进行人体实验，这些药剂的实验体只有实验动物和我自己。”

“为什么？人体实验不是更有效率吗？找一些死不足惜的混蛋……”萧遥倒是有点意外与药剂师的果断，这么一个明显有反派大ss气质的家伙居然这么守序善良，要知道就连萧遥都默认自己是混乱善良的类型。

“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医生，我的确渴求永生、我的确贪生怕死，可我依旧是个医生，就这么简单。”药剂师平静的回答，就像是在说人必须要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

一阵鼓掌声在药剂师的仓库里响起，薇儿娜娅笑了，仿佛卸下了一身的重担——“很好，很好，看来无论身体异变成什么模样，你到底还是没有彻底成为非人的白鬼……既然你保留了人性，那么我的调查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药剂师，我的祖父、当年教皇国的银骑士威尔逊先生有请。”

“威尔逊……原来当年那个银骑士叫这个名字吗？”药剂师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好，我跟你去见他。”

“看来事情圆满解决了啊……那好，把那个装着药剂的铁盒子给我我拿回去分析，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就好。”萧遥伸手一把拿起了那个药剂师摆在桌子上的盒子，这毫无疑问是一件重要的筹码他必须自己掌握。

“等下等下，大佬等等——”薇儿娜娅连忙一把抓住了萧遥的衣角，“你也跟我一起回家一趟吧，毕竟我之前也算是骗了你，也让我稍微补偿一下吧……我家仓库里有很多宝物的，你随便拿一件，什么都行！”

“我又不缺这个时代的所谓宝物。”

“那么当年药剂师和我祖父身上发生的事情呢？难道你不好奇吗？”

“虽然有一点好奇，不过我的目标是查清楚血河屠杀案，一百年之前的陈年旧事好像很难和这起案子扯上关系吧？反正你调查血河屠杀案的目的就是药剂师，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我全面接手没毛病吧？”

“那既然我们认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