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文章的时候。单一个如何才能从灰色地段分别剥离出黑色和白色部分供敌方与己方‘安置’及谁是敌方谁又是己方……

就难易区分辨别了。

有同窗之谊的？处过同一个衙门的？还是祖上好到勾肩搭背的……

便是只看利益却是将这些个‘情谊’悉数置之不顾吧，不也还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在吗？

且大户勋贵之间的姻亲网又能繁杂到什么地步呢？约摸能是便狠下心抽出刀来，也只有对着就是这团乱麻兴叹的份儿：都是乱麻了，又岂会因你一刀便就不乱了？至多也不过就是被砍做两团不但乱，还相互之间藕断丝连的乱麻罢了！

那……继续砍？

不可能的，不说这些‘乱麻’除非被真看到只剩下一段段的细碎小段不然不会放弃相互之间的‘联合’，只说在砍到那等地步之前，那个拿刀开砍的人……可又能平安无事？

于是不等出手扰乱敌人，就得自己先乱上一乱了。

……

更可惜的是，若‘乱’时没有外人——还需是强有力的外人——干扰的话，它们还是有可能被理顺的：互为掐架双方的、二三皇子的人都有着各自需要‘处理’的难处，故而在解决自己的问题之前，也没人就敢就贸然发难不是？

可皇帝却是没有这样的顾忌的。

——没错，那个干预力量，还是强有力的外界干预力量，也正是终于等到了‘发作时机’的皇帝！

……

…………

而这，也大抵是二皇子与三皇子所不曾想到的：为了收回这些个本该是自己的东西，皇帝也不是不能咬牙和程铮联手的！

毕竟二皇子和三皇子并不具备——至少是暂时还不具备皇帝与程铮那种偏向于‘守’的心境：

对他们而言便这些土地‘生来’就该是国家的、皇家的吧，却也终不过能归利于皇帝，，而他们若按、且仅按‘正常’的人生轨道前行，那顶天了也不过就是一闲散王爷罢！又如何能从中得利了？

须知本朝封王可是不设封地的，故除了本就有的俸禄之外，皇家宗亲们唯一能指望，也不过就是皇帝‘可能会有’的赏赐罢了……至于这些看似关乎到国家根基的地儿？本也不是他们能沾染的东西，又何必替能拥有它们的人白操一份心？！

……是的，便程钰和程镮也并非就会对这些土地全不上心吧，也真真不会就在第一时间关注：对他们而言，既然是本就不曾拥有的，那在自己真能用堂皇的身份获取它们的‘归属权’之前，便将之质押出去又何妨？左右正位大宝之后也同样会有清算敌党、重塑己方势力构成等等要务是必须进行的，届时再将这些个土地的问题糅合进去……也不算晚啊？

就更跟不上皇帝那‘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的迫切心情了，竟是叫唯一能跟上皇帝这一心境的程铮平白占得了‘便宜’。

悔之？

晚矣！

且，也知道这时，程镮程钰才更‘晚矣’的察觉到自家手下的小心思大抵是能要自己命的。

……不，也或者这个‘才’字所针对的并不包括程钰而仅仅只有程镮？

毕竟这被战友背后捅刀子的痛，程钰已经不是第一次领会了，故要再给他们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也是真不怎么可能的。

可惜程镮却是没有过的这样的经验的，故而在面对自家手下的贪婪时，也真真是会一起不足的。就料不到他们已是处于如斯境地了还能一次次伸手更一次更比一次过分的得寸进尺！

……

奴大欺主啊这是！

可便被欺了又能如何？至少是暂时又能如何？

什么都不能，好吗

为了拉平自己和程铮——皇帝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之间的差距，他们选择了有‘强大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