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瞧。

桌面上摆着的点心好几块被震掉到榻上，管家胡阿芳慌忙过去收拾好，这才退到边上，眼观鼻，鼻观心。

期间静悄悄的。

谁也不曾说话。

这个压抑的气氛怪难受的。

到底还是做儿子的周先兆先低了头

“妈，您知道我说话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敢对您不满？不过都提了这块，您是不是也该承认文秀了？”

他还拉扯上大哥周先扬，“大哥，你也帮我说句话，文秀进门那么多年，给我生了一对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可是这么多年来，在外她敢对别人说句她是周家妇没有？说句不好听的，怀庆和心念都十九了，他们连周氏庄园的床是软是硬还不知晓呢！”

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老太太不怼他，黄霄云也坐不住了。

“先兆，妈既然把我和你大哥留了下来，那大嫂也要说一句公道话。永和今年过了生日才是真正的十八岁，但怀庆和心念一个月后，那就是足足的二十，你知道你这样算什么？我不管你当年是因为什么原因，这都是属于婚内出轨！”

黄霄云上前轻轻拍着被气得不轻的老太太后背。

看老太太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这才继续

“当年，永和三岁，前脚幼殊走了，后脚你就将沈文秀一家三口给领进了我周门，你明知道幼殊是舅舅舅母最疼爱的长女，偏偏你还要伤他们的心，后头，你工作被人顶了，舅舅舅母不计前嫌帮你找补，于是你一路升到帝都市长这个职位，这些年你那张椅子坐得稳，这后边你敢说没有舅舅他们的手笔？”

“那还不是有外公”

周先兆下意识的反驳。

黄霄云被打断也不生气。

“对，因为有外公在，可外公是谁？他先是妈的父亲，舅舅舅母的父亲，这才是你外公！所以你不能反驳，你有今天的成就，和柳家脱不了关系，他们又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你有小老婆的事情，妄想着你能惦记着永和，对这个没妈的孩子多照顾照顾，可是这些年你做到了吗？”

黄霄云不等他说话，继续道

“你没做到。你顾着自己的小家，这些年是妈给你带的永和，我给你看的闺女！我也不需要你感谢，但是妈辛苦一场，你不感谢也就算了，回头这样来质问她，就为了个小三上位的沈秀文！原来，在你心里，沈文秀还比不上生你养你，含辛茹苦的老母亲嘛！！！”

后边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周先兆差点坐不住想要跪下，“我没有”

他抱着头，“妈在我的心里一直很重要，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许久不曾说话的老太太突然道，“你只是有你媳妇忘了娘！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