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很温柔。
可是,死过一次之后,盛知夏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这温柔?她从头到尾都十分清醒。
“不敢生气的。”贺以南问,她就答,答得如此虐心,她的表情也很虐,眼眶不自觉就已经红了,嗓音也有点哑。
“不敢生气,意思还是生气了啊。”贺以南哄起人来是不遗余力的,他叹了口气,凑近了镜头道“小朋友,是表叔叔不对,上次不应该那么说,你还是个小朋友,做事情希望得到大人的认可,我应该鼓励你才对,而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表叔叔跟你道歉。”
贺以南确实高明,他一句越界的话也没有,更没直接挑明盛知夏上次话里的话,他只是道歉,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
但是,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成熟一点的人,听见贺以南这样说,肯定都不会以为他只是道歉而已。
盛知夏却故作不知,红着的眼眶瞬间掉下泪来,她一边擦,一边哽咽了,梨花带雨地看着视频里的贺以南,一句话也不说。
“唉,怎么又哭了?楚媛,是表叔叔不好。”贺以南已经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专心地来哄她了“你再哭下去,表叔叔也要哭了,表叔叔可是有很多眼泪没掉呢。”
盛知夏可不敢一直哭个不停,演戏是要演全套的,哭只是手段,她一边哽着,一边就慢慢地收住了哭声,抽噎着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比我更难过,我不哭了。”
“这才乖。”贺以南笑着称赞了她“表叔叔这些天觉得心里发苦的时候,就尝了你送给我的棒棒糖,很甜。”
盛知夏马上打蛇随棍上“表叔叔喜欢吗?我再送给你好不好?我有很多糖。”
贺以南笑问“很多糖,也送给剧组的朋友吃吗?你真是个开心果啊。”
这旁敲侧击的手段,平平淡淡的语气里就问到了楚媛在剧组的情况,是不是跟别的男演员有什么接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关心范围。
到了这一刻,盛知夏已经完全没了什么顾虑,贺以南要是对她没意思,今天的这个电话,还有以上的对话全部都不会有。
所以,盛知夏忙摇了摇头,紧张地解释道“没有给过别人……连橙橙姐都没有给过。”
“只给我?”贺以南眼神柔和,笑意似乎都漾在其中,声音十分动听。
“嗯。”盛知夏点了点头,却没有笑,表情认真。
贺以南又是一声叹息“唉,听见小朋友这么说,表叔叔的心里真高兴啊。我都不知道像我这样年纪大的人,还能得到小朋友的糖果。”
盛知夏心里鄙夷不已,贺以南真是在哄小姑娘,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高明。
不动声色的暧昧,旁敲侧击的询问,循循善诱的蛊惑,他是在逼她先开口。
好,那她就如他所愿,先开口。
盛知夏忙正色道“你一点都不老,你才二十几岁,是最好的年纪!”
贺以南笑着揉了揉眉心,显然对她的话很受用,他还是叹气“真是奇怪,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朋友,我怎么一听你说话就开心呢?你天生会哄人吗?”
“我是说真的,不是在哄人!”盛知夏忽然生气了“原来表叔叔还是不相信我。”
贺以南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怔“怎么这么爱生气啊小姑娘?”
他笑着问,眼神里的东西可以称之为宠溺。
宠溺?
盛知夏从前见多了贺以南这种眼神,到死那一刻,贺以南还是这个眼神。现在一见到他如此看着她,盛知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过来。
“反正,我就是觉得表叔叔很好,不允许你说自己不好。表叔叔要是不相信,就当我是在哄人吧。”盛知夏低下头去。
正在这时,贺以南那边响起了敲门声,盛知夏隐约听见有人叫了一声“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