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李宝一下,又看了看衣衫破烂的一众男女老幼。
“是不是盗匪,到了衙门自知。放下你们手里的兵器,全部上岸,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军官不管不顾,一双眼光在船上看个不停。
这几艘战船拿去,肯定能卖不少银子。即便是交到军中,赏赐肯定也会不少。
这些百姓身上,也能搜出一些东西。
船上的人默然不语,有人就欲迈步下船,显然惧于官军的淫威,不敢与之抗衡。
李宝见军官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总是打量着乡亲们身上的包裹,感觉不妙。他忽然飞身上前,手里的短刀,瞬间架在了军官的脖子上。
“想要抢船搜刮,也得看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李宝把军官挡在身前,对其他的百姓大声喊道:“马上开船,不要停下!”
短刀架在脖子上,寒气渗人,军官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一动不动,说话也变得哆哆嗦嗦。
“赶…紧放下你手…上的凶器,否则本官…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让你们全都变成马蜂窝!”
“快把孙指挥放开!”
船上的宋军纷纷拉开了弓箭,对准了船上的百姓。
“要射,先射死我们!”
李壮和几个亡命徒分开人群上来,手拿刀枪,护在了李宝的前面。
宋兵都明白,这些都是贫苦的底层百姓,跟盗匪扯不上任何关系。他们拦下船只,也只是想打些秋风。谁知孙指挥胆子更肥,竟然看上了战船。
“发生了何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百姓和官兵对垒?”
一艘船只划了过来,一个相貌威严的年轻军官站在船头,脸色难看。
“岳副统制,孙指挥怀疑这些人是盗匪,没想到却被对方……”
话未说完,岳飞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军士赶紧低下头去。
“岳副统制,求你救救下官!”
孙指挥脸色苍白,身子却不敢动分毫。
“这位兄弟,你放了孙指挥,本官立刻放你们离去,绝不阻拦!”
岳飞憎恶地看了孙指挥一眼,摆摆手,官军们移开了战船,纷纷向两岸驶去。
李宝不再犹豫,立刻放开了孙指挥,抱拳道:“多谢将军。”
孙指挥赶紧跳上岳飞的小船,满脸惶恐,惴惴不安。
岳飞转身离开,李宝暗自摇头,想不到这汴京城,还有这样的好官。
众人离去,没走多远,前方几艘战船迎面而来,船只上“王”字的杏黄大旗随风摆动,好不威风。
李宝心中一动,走到船头,大声喊了起来。
“将军,我等是巨野县的难民,偷了番兵的水师战船,要去投靠王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