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定和刘锡禾听了刘锡命的话相视苦笑,都这把老骨头了竟然还要上场搏杀,不过这会儿就显示出宗族力量在草创阶段的好处来了,他们两人和刘家休戚与共,不说流贼破城他们要遭难,光是为了亲情也要和刘锡命站在一条线上。
陈翊定擦了擦额头吓出来的冷汗,强装镇定道:“你放心,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把江边守住。”
刘锡命看着他们带人远去,脑海里飞速旋转,把各种布置全都过了一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突然他一拍大腿,草,竟然望了布置器械了,赶紧冲楼下喊到:“周江、李席,你们速去工坊,将石灰、炭火这些全都搬过来。龙骧曲,把火器全都准备好。”
刘锡命在城里不断安排布置的这当头,城外的流贼大军总算熙熙攘攘的来到了刘家村城墙外,一个壮汉在阵前打马怒骂:“整队,整队,都他娘的给老子站好了,一帮狗才。”
流贼中央围着的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此刻他正指着另一个小头领怒骂:“郑远,你个瓜怂,你他娘的还说这个村子富的流油,这外面连个毛都没有,你让老子手下人马去哪儿抢割粮食?”
那个叫郑远的汉子大汗直冒,他可是知道这位大头领的凶残的,自己为了报仇忽悠大队人马从这边路过,要是不给个好的说法,只怕大头领真的要下杀手。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形,等瞧见刘家村的木墙时眼前一亮,立刻装作委屈的样子回道:“大当家,小的有几个狗胆敢骗你,你瞧这村子的城墙,要是没有家财万贯,谁花的起大价钱修这个,要我看钱财粮食肯定都聚拢在里面。”
“哼,狗日的泼才,要是打破城门,没什么收获,老子再活剐了你。”
这个被称作大当家的头领面色凶蛮,转头又朝郑远说道:“你去,叫这帮瓜怂把门打开,老子只要财货和女人,要是不从,等破了城,全都鸡犬不留。”
郑远腿上一哆嗦,看了看大当家凶狠的眼神,不敢多说一句,打马就往刘家村城门过来。
刘锡命远远地看见一个流贼骑马朝自己这边过来,赶忙抬手制止住众人不要放枪,这人骑着马一阵小跑跑到城外的骑士身边,冲着刘家村众人喊话道。
“城里的人听了,今天来的是威震四川、陕西的山中虎大当家,他老人家仁义,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我们只取财货和女人,其他人都可以保全,要是敢抵抗,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嘿嘿,真开了城门就由不得你们了,郑远心中一阵冷笑,杀弟之仇总算能亲手报了。
刘锡命听了这话有些无语,你们这帮脑残儿童不会真的指望老子就这么把门打开了吧,但是他回头看了看村子里的这帮人,心里也有些没底,赶紧冲楼下安抚道:“别听这王八蛋胡说八道,真开了城门,大家不是死就得被他们裹挟去做流贼,你们还想再过朝不保夕的日子吗?”
底下的人群这才安静了些,刘锡命愤愤地转过头,拿了个扩音器冲那个传信的人吼道:“劳烦告诉山中虎大当家的,我刘某人久仰他的大名,虽然我刘家村地薄人少,但是也不能让大当家的白跑一趟,我愿奉上精米两百石,供大当家劳军,只求大当家去别处就食!”
“二哥,看样子是个陕西过来的老贼,只怕没这么好打发。”于永凯一脸担忧地低声提醒道。
刘锡命眉头紧皱地点点头,先试试再说吧。
也许是见刘家村城头没有弓箭手埋伏,山中虎领着一帮心腹往前走了一截,也听到了刘锡命用扩音器喊的话,他摸了摸满是胡子茬的脸庞,冲手下人说道:“格老子的,这帮瓜怂还真是有钱,你们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吧,一出手就是两百石,村子里肯定更多,打下来有了这城墙,咱们也可以好生歇歇了。”
流贼里面一票人不断鼓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