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于心的灰色绝望，在男孩认认真真的暖心举动里，一点一点融化。

三日后。

那只骑白狐的黑色猫咪再次出现，白狐抖了几下，把黑猫抖落在地，然后走到岸边，磨了磨锋利的爪子。

黑猫拦在白狐面前，“喵喵喵”叫了好几声，不知道在讲什么猫语。

化为成鱼的小女孩感觉不妙，赶忙游往水深的地方，可她速度太慢，最终还是被跳入溪流的白狐抓到了岸边。

“走咯，种鱼去啦。”白狐变成了一个头戴斗笠的老头儿，嘻嘻笑道。

黑猫摇摇头，拦在白狐面前，似乎是想阻止老头儿意图“种鱼”的荒诞举止。

面容苍老却半携稚意的老头不管黑色猫咪，来到不远处的空地之上挖了个坑，丢了金色的小鱼儿在坑里。

“‘农民伯伯把玉米种在地里，到了秋天，收了很多玉米。农民伯伯把花生种在地里，到了秋天，花生也熟了，小猫看见了，就把小鱼种在地里，它想，到了秋天，一定会把小鱼也种熟的……’”

“秋天到了，小猫跑去地里一看，哇，地里长出了一棵结满鱼儿的大树，这下子，一整个冬天都不愁吃啦。”

老头一边用挖土埋鱼儿，一边不满的看向那只黑色的猫咪，“人家猫咪多聪明，多有干劲，你再瞧瞧你，有气无力的，多学学人家，咱们就有吃不完的美味鱼儿了！”

黑猫“喵喵喵”猫语不断，老头没有打断猫咪“喵喵”，认真聆听。

听完黑色猫咪的一番猫语，老头儿正要说话，哪知道竟有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笔直的砸中了他的脑门。

扔石头的人是个身穿白袍的小男孩，小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拳头紧紧握着，敲他已是满心畏惧，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老头笑眯眯问男孩所为何事。

白袍小男孩看向坑里半埋泥土的金色小鱼儿，拳头握得更紧了。

老头儿大笑，敢情这小家伙是来救鱼的，真他妈是一个天真的小蠢瓜！

“小家伙，你想救这条小鱼儿？是觉得我们不吃拿来埋掉既残忍又浪费吗？”老头儿铲了一些泥巴丢进坑里，“想带走这条鱼儿很简单，凡为选择，皆有代价，只要你愿意付出对等的代价，就可以带走鱼儿。”

“你想怎样？”小男孩问。

“我想怎样？”老头儿露出扭曲的笑容，拿起刚刚砸中自己的石子，扔到小男孩面前，“小家伙，刚才扔石头扔得挺带劲的呀，现在，我要看看你救小鱼儿的心有几成诚意，想救小鱼儿，先拿石子敲敲自己的脑门儿，给我老人家赔罪。”

自称老人，却在做着欺凌小辈之事的老头不以为耻，反以为乐的哈哈大笑着。

“你……”小男孩犹豫片刻，拾起了那块尖尖的石头，砸向自己的脑门。

额头砸出了一个大包，老头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然后要求小男孩继续，没有流下新鲜滚烫的血液，就不许停下！

男孩咬着牙，拿着石子狠狠砸在额头，鲜血沾红衣襟，掉落在纯白色的袍子上，脑袋晕乎乎的，热血涌出之处疼痛不已，小男孩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稚意天真的脸孔浮现出痛苦至扭曲的表情。

老头在笑，笑容扭曲。

同样都是扭曲的神色，可与小男孩的扭曲比较，竟毫无半点雷同，美丑自现。

一旁的黑色猫咪“喵呜”一声，纵身跃到老头儿手上，爬到他的脖子上，用尾巴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喵喵喵”叫个不停。

“好了好了，老子罢手就是！”

戴斗笠的老头儿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冷冷扫了白袍小男孩几眼，携黑猫离开。

此时，被扔进坑里的金色鱼儿已是奄奄一息，白袍小男孩捧着鱼儿来到溪边，把她放入干净澄澈的小溪。

“抓了鱼儿不吃，却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