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犹豫，但是他们逐渐的呼吸沉重。

身后虽有万千兵士追赶，但是周遭还有同伴一同前进，但是踏入面前那条湍急的河流之中，没人觉得那会是一条活路，那奔腾的河水，更像是黄泉涌动，每一朵水花都如同死神的手爪，催促着抓走自己的性命。

明晃晃的刀光和哗啦啦的喝水刺激着每个人的视觉和听觉，直到一声呼喝传来。

“前进！”

这一刻，所有人五官通达，手中冰冷的触觉取代了其他的感觉，那明晃晃的刀光似乎已经不再刺眼和摄人心魄，那崩腾的河水也化作了声浪，兵士们沉重的呼吸声逐渐的随着表情的扭曲而开始变得不一样。

干裂紧闭的嘴唇终于是缓缓咧开，呼吸的嘶呼声突然化成了一声怒喝，手中刀戈锃亮，兵戈响动。

这一刻，兵士们仿佛有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心中的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愤怒，虽未有强力的压迫，但是每个人都觉得心中有一口无比凶悍的闷气等待发泄。

声浪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李穆也被这突然而来的气势所震撼，诧然回头，那周遭的兵士此刻竟然一个个通红着脸。

浑身上下就像是突然落入了冰点，下一刻又有无尽的热量从体内喷涌而出，这一刻，李穆感受到了自己在这片战场上最渴望的东西。

杀气！

滔天的杀气，这是自己从未感受到的如此强烈的震撼。

在过往的战场中，那些士兵同样能够知耻而后勇，同样能在颓势之中重新找回自己。

那时候的杀气同样震慑人心，但却从未有如此的震撼，李穆罕见的感受到了，此刻自己的周边，有万千的凶兽正在形成，他们正要成为这战场上最恐怖的战士。

李穆的胸中此刻燃起了激动和疑惑混杂的火焰，但是更让李穆不敢相信的是，这一切真的成功了。

激发凶性，竟然真的让韩信做到了。

这种凶性，和自己所料及的背水一战，似乎有吻合之处，却又似乎有着更加可怕的推动力。

李穆迷茫了，这一刻，他对战场再次深深迷茫了。

杀气渐渐蔓延，暴虐已然催生，这战场依然不是之前的战场。

呼和声的浪潮一阵阵的穿散开来，闪亮的兵戈高高举起，擂鼓声突然变得轰隆刺耳，前方军旗摇动，万箭齐发！

隆隆声再次穿过地表，这一次是黑潮涌动，黄潮被推回。

“什么情况？！究竟什么情况？！”

陈余惊怒的大喊着，同时策马向前。

“将军……将军，是汉军，那些人回过头来了！”一个军官有些焦急的说道，同时也不停的张望那绵蔓水旁。

陈余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报！将军，隘口来报，后方发现汉军骑兵，或有数千骑！”可就在此时，有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来，说出了另一个令陈余震惊的消息。

“什么？！”陈余震怒，勒住马缰，刚欲举剑命令部队后撤，却又想到了什么，遥望前方。

“韩信！”怒吼从陈余嘴中传出，可他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万军从中一骑当千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