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
空气终于又安静下来。
爱德华想继续琢磨下怎么去干华尔街一炮。
但一抬头发现茜莱瑞还贴墙站着呢。
她身上颇为考究,淡紫色的过膝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羊毛衫外加花呢方格裙子和黑丝丝袜,也是当下典型的传统学生打扮。
“你要出去?已经挺晚了?有急事嘛?要不要我派个人送你?”
“不,不……不用”不知道怎么的,茜莱瑞说话声音都有点发抖,脸色也不对劲。
“嗯?不方便说就算了。但我还是建议你最好换个时间,波罗公园社区治安不错,但依然是布鲁克林的一部分,这里夜晚并不太平。我还是找人送你吧……别怕,他们看起来虽然都比较凶恶,但本性都不错,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这些家伙是不错的朋友。”
“不不,不是什么大事情,是,是……”她低着头,最终吞吞吐吐道“比尔约我晚上去看电影……”
“什么片子?”爱德华眉头一皱,带着成熟与不容置疑的语调问道。
这在米国显然是失礼的,因为侵犯了对方的隐私。
碰到泼辣点儿的妞儿,肯定回一句“管你p事fxxk……”
然而,茜莱瑞不是,或者说她也可以很泼辣,但要看在谁的面前,至少眼下不能。
虽然对方只大她一年级,但她知道爱德华不管在学校还是社会中的地位都远非自己所能及,就像任何无知师妹面对成熟师兄一样,她除了老实回答也没第二种想法。
“安东尼霍普金斯和凯瑟琳·赫本的?”爱德华对这片子倒是有印象。
“嗯……”
“今年奥斯卡的大热门……但,你喜欢看这种题材的电影,外国历史闷得很……”
“他,他人不错,也约过我几次,我有时去,有时候推辞……今天,我想……”她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说的比问的都多……
爱德华甚至有种感觉,这不是闲聊,简直是犯罪份子在我应用的公安人员的心理攻势下竹筒倒豆子的讲述犯罪经过,并请求宽大处理。
如果这时候递根香烟过去,或者给一份咖喱牛扒饭,对方大概会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初体验是不是愉悦都说出来。
“你看,外面雪下得可太大了,该死的俄国人,不但到处和我们对着干,没事还经常派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来偷袭我们……”他走到楼梯上,注视着对方“那个傻小子,就让他去吧。这个鬼天气里,可没人愿意出门。”
“下来吧。壁炉正烧得暖和呢,一起喝一杯,聊聊不是挺好么……”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下楼梯,用中文轻轻吟诵:“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你在说什么?”
“嗯,这是中国古代大诗人的作品,大概在一千多年吧,那时欧洲还处在中世纪,虽然有中世界文艺复兴,但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西方依然是野蛮的大本营,而东方文明则进入了最高峰。”
“这首诗说的情形和今天非常类似,有美味的好酒,有暖烘烘的火炉,夜晚的天空飘着大雪,一起来喝一杯么?一千多年的异国诗人的句子,放到眼下真是再贴切也不过了……我觉得这是天意。”
爱德华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缓慢真挚,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给茜莱瑞以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一部分来自于他刻意的行为方式:缓慢而坚定的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配合着嘴里话语,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这表明说话者并不在乎听者的反应典型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态度。
这种做法通常用在职场上,若是男女之间这么来,那倒是有个专业名词:PUA.
是的。
某人不知道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