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的夜色之下，沐乐酣睡在瞬夕的腿上。

她徐徐睡去的模样犹如一朵睡莲一般，让瞬夕忍不住想要精心呵护。

瞬夕轻轻伸出手将她耳边凌乱的长发抚去一旁，安静的看着她，怎么看都不够。

许是他的腿没有肉有些硬绑，沐乐有些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眉头微微皱起。

瞬夕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即便沐乐说不在意他现在的模样，但是他的心中还是对自己现在这副丑陋的样貌满心芥蒂。

他不想一直以这副模样呆在沐乐身边，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他轻轻将沐乐抱回房中入睡，替她整理好被角，轻轻关门离去。

天空中没有星子，月亮却将整片大地照得通亮。

瞬夕心中七上八下的，漫无目的的在溪水边游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该怎么给自己置办一身新的皮囊，何况，该做的努力和该用的方法他都用遍了。

正在他愁眉苦眼之际，无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他没有回头，他早就知道无踪会来，他也不开腔，等无踪先说话。

“妖王殿下被伤得很重。”无踪在他身侧站了很久，慢悠悠的说。

“所以呢，你要为他报仇？”瞬夕终于看向无踪，一如既往的熟悉，他曾将无踪当作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知己，可惜他们终究是道不同。

无踪摇摇头，语重心长的看着瞬夕那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非也非也，他最受伤的，是心。”

瞬夕沉默了，他定定的看向远方，眼中悲情无限。

他恍然发现，不论他变成什么样，身在何处，无踪总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他总是会默默不求回报的给予他任何他想要的帮助，即便他同时也会为清风赴命。

不过对于瞬夕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清风是妖界之王，无踪的信仰和服务对象，而他，不过是穿梭在时光里，一枚被遗留的沙棘而已，能得他注意，已经是不敢再多贪心了。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瞬夕知道，无踪是在怪他没有将清风当初伤害沐乐的真相告诉沐乐，让沐乐一直误会清风无情凉薄。

他并非不想说，只是他觉得，就算说了，也弥补不了沐乐那段时间受到的伤害，以及，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代价。

所以，现在沐乐疏远清风，呆在自己身边，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他爱沐乐，为沐乐付出过一切，不求回报的爱本来就是不真实的爱。

他们一直对站了许久，互相都没有说话，仿佛无言更甚有言。

空中的月色渐渐被突如其来的薄雾遮挡，四周雾气涌上，渐渐看不清晰。

瞬夕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无踪，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无踪轻笑一声，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的眼光放得深远，久久没有收回，他悠悠的叹息一声道:“可以，最后一个忙，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瞬夕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无踪会答应得这么干净利落，何况，他都还没有说这个忙是什么。

无踪从来没有欠他什么，却一次又一次的救瞬夕于水火之中，瞬夕一时之间突然有些哽咽，感觉心中有一股让人很伤感的情绪渐渐涌上。

“你不问我，是什么忙？”瞬夕声音有些哽咽，若非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再麻烦无踪，他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当下你无非就是想变回以前那身皮囊，与沐乐相处这最后一段时光咯。”无痕漫不经心的说。

知瞬夕者，莫过无踪。

瞬夕点点头，有些为难的问:“可以吗？”

“在我这里，没有不可以的事。”无踪漫不经心的说:“我可以帮你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但是你得先去北山天池泡上三天三夜，将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