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瞥到信游,他毫不伪装的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是如此温暖,暖到可以融化柳吟儿那拒人千里的寒冷。
“王府到了,别再聊天了。”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鹿离突然板着脸回头教训了那两个叽叽喳喳的人,一进王府大门便可看到院子和屋檐上贴满了辟邪符,这比上一次来王府时看到的景象严重多了。
李阔不在家,带他们去李夫人卧房的是她的贴身丫头秀儿,也就是那日亲眼看她使唤轿夫把柳吟儿的轿子推下山谷的那个丫头。
“夫人在这里,四位师傅请随我来。”她说话声很轻,眼中藏着恐惧,走路时基本没有声音,在回廊拐了几个弯便来到了李夫人的房间,哪怕房门禁闭也可以听到从屋里传来的近乎疯狂的嘶吼。
“夫人已经这样叫了一晚上了,早晨请大夫看过,大夫说是患了失心疯,可王爷觉得是被狐妖上身了,王爷出门办事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听罢,信游先问“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我不敢进去。”她眼睛里写满恐惧,信游点点头,示意她不必进去,他们四人进去便可。
他话音刚落,行事雷厉风行的鹿离便用力推开了房门,第一个走了进去,其余三人也陆续跟着走进屋子。屋子很大,光很透,把砸的乱七八糟的家具和首饰照得清清楚楚。而面色苍白,脸部扭曲到变形的李夫人早已失去往日风韵,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巫婆被捆在梁柱上,她嘶哑的声音一阵一阵袭来,听了无不叫人痛心。
阿笙的罗盘握在手中,罗盘上的指针全无异样,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李夫人身边,指针依然无恙。“妖走了?”他回头看着信游问道,信游摇摇头,也跟着来到李夫人面前。
他把手伸到她乱发横飞的额头前,问“李夫人,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她近乎是用吼的,仔细听便可听到“……妖怪!是妖怪来找我了!它很大!会发出难听的吼叫……哈……这样……啊!”她尖叫着挣扎着,被绑着的身体摇摇欲坠。
鹿离把腰间的三清铃放到她眼前,只摇了一下,那铃竟然就“叮铃叮铃”响个不停,信游看着他的铃,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我的三清铃从没有出过错,李夫人确实是见了妖,不过现在屋子里明明没有妖灵,三清铃为何一直作响?”
“可阿笙的罗盘并没有动静啊。”
鹿离白了阿笙一眼,道“谁知道他那个破东西灵不灵?”
阿笙自己也怀疑了,上下摇了摇罗盘,自言自语着“奇怪,莫不是前几天下雨被淋坏了?”
“阿笙,过来看看这个。”
燕子初指着案几问道,那案几上放了几本书,纸和笔,砚台和镇纸,和一盆点心。阿笙走过去,闭着眼在茶几上拂袖一过,二过,三过,睁开眼“试了三遍,安全。”
“多谢,没事了,你去忙吧。”燕子初笑了下,席地而坐,抓起盘子里的点心就开始吃,还用毛笔在纸上随意乱画,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正经捉妖师。
“师兄,摆阵吧。”
人狠话不多的鹿离收起三清铃,对还在试图与李夫人对话的信游说道,信游不语,阿笙听到回头说了句“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摆阵是不是太早了?万一妖已经走了呢?”
鹿离凶狠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阿笙是他杀父仇人似的,语气则极为阴冷平静
“摆阵不仅是为了捉妖,有时,还能引妖入阵,天池山最有天赋的新生,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阿笙思索片后豁然开朗“说的有道理!”
“等一下,阿笙说的对,先不要摆阵。”
“师兄,你……”
信游放下手,环视了一下四周,正要解释给心有不满的鹿离听,旁边坐着吃点心的人说话了“王府那么大,摆阵三个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