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她习惯了静谧,倒是显得怡然自得。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两道的脚步声进来,随即遮住她眼睛的缎带被取走,手上的绳子也被解开,她适应光线的同时,房门被拉上,屋里只剩下她与一名中年男子。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瑞亲王端坐在圆桌前,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儿子终日神思恍惚的人。
“知道我在砂城,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我绑出来,也就只有您了。”吴悠扭了扭手腕,活动一下被绑住的淤堵。
“那你可知本王找你为何?”瑞亲王道,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世子因我之事滞留砂城,于公于私您找我并无不妥。”吴悠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儿,你就是这样惹得朗儿为你神魂颠倒的?!”瑞亲王沉声道。
“瑞亲王这话我可不敢担。”吴悠容色不惊道“师兄与我有同窗之谊,是我先在途中见他遇袭,救助于他,他后知恩图报,为我施加援手。”
瑞亲王神色缓和了些,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不适合朗儿。”
吴悠道“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自然不会和瑞亲王硬碰硬,在瑞亲王眼里,她和一只虫子没什么两样,捏死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用再装了,你就是吴文远的亲女,吴悠。”
一石惊起千层浪,吴悠故作镇定道“我与义妹同名,王爷怕是误会了。”
“你以为本王是朗儿吗,这么好糊弄。”瑞亲王道“本王不仅知道你是吴文远的女儿,还知道你母亲是苏氏余孽!”
这下吴悠装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既然都知道了,为何不直接了结我。”
瑞亲王眼里闪现一抹复杂的神色“只要你答应本王,不再出现在朗儿面前,本王不会为难你的。本王已为你家人留下一封信,言明你出外游历。”
“他如果有心找我,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吴悠道。
“只要你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其他本王自会处理。”瑞亲王站起身,负手而立“不用想糊弄本王,本王不会动苏氏直系后人,但不包括其他人。”
“我的姨母,是怎样一个人?”吴悠猝不及防问道。
回想起那个如昙花一现的女人,瑞亲王心里情绪翻滚,半饷,他才提步离开,只留下余音“她是个独一无二的人。”
虽然尚未入冬,但山里的傍晚很冷,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烟雾,眼前仿佛罩着一层缥缈的薄纱,模糊不清。
迎路行来一辆双套马车,马车速度逐渐放缓,马儿打出一个响鼻,发出老长的嘶鸣声。
“林大哥,怎么了?”吴悠问道。
“公子,路旁有人翻了车。”车夫林成回道。
吴悠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要道左侧有一道废弃的水沟,约莫一米多深,沟边也没个遮挡,车子行走快了就容易打滑掉下去。
摔沟里的是一辆简陋的驴车,车轮卡在深沟里起不来,驴的腿也崴了,动弹不得。所幸车上的人没受伤,但也显得很狼狈,赶车的老汉三人拼命想将车抬出来,却不够力气。
“这位大哥,能不能搭把手?”大冷天的,女孩却急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过来,连忙朝着林成和吴悠挥挥手。
吴悠打量了一下那女孩,见她不过十三四岁,穿着带补丁的棉衣,她身旁的男孩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竟然是对双胞胎。
此时马车离得近了,女子也看清了吴悠的脸,吃了一惊,她姐弟二人已经是村里长得最好看的了,没想到竟有男子比她还要好看得多,对上吴悠干净澄清的眼眸,她嘴巴微张,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我们家就住前面村落,是良民,车不小心卡这沟里了,能不能搭我弟弟一程去村落叫人来帮忙?”
吴悠见她紧张得手脚都无处安放,温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