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气焰高不高,萤火之光还能争得过皓月?”
吴悠点点头,正是如此,戎国的气焰是被盛隆国养大的。以前盛隆国人提起戎国都是同仇敌忾的态度,如今或是嬉笑围观,或是仰天叹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安逸奢靡的生活早已让盛隆国上下失了斗志。
朝文邸原本是前朝的一座书院,后改成外来学子的招待之所,朱色大门打开,一簇楼阁庭园清幽风雅,回廊辗转曲折,邸内共有书阁并住房两百余间,其中此次参加比赛的学子住在九星阁,九星阁称北斗九星,分别按照天上星宿起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辅星、弼星。每阁十间房,为一独立庭园。
“这里条件真不错,比驿站好多了。”金骄子赞道。
吴悠也很欣喜,单独一个房间对她而言省了很多麻烦事。
收拾好东西已经饥肠辘辘,他们几人相偕去食堂。朝文邸内设有公厨,为迎合来自天南地北的学子口味,公厨里除了设有大厅食堂,用自己手中的木质房卡可免费打饭菜,也有可以独立点菜的包厢,但需另外付费。
司马开朗几人来到大厅食堂,这里已经颇为热闹,来自盛隆国各地的学子大多聚集在此,大家看似漫不经心地缓慢踱步,实则都在暗中观察其他学院的对手。
“坐大厅吧。”司马开朗道。
邱华烨也向舒坤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便三三两两分头去了。
“这位兄台,方便拼个桌吗?”吴悠饭量小,最早打好,她端着餐盘,走到一名青年身旁道。
“小兄弟请自便。”百云天见是方才茂学博引见的定山书院学子,温和回道。
“我叫吴悠,你怎么一个人吃饭,他们呢?”虽然这人是京师学学子,但吴悠观他丰姿秀丽,骨骼修长,手足细腻,乃木盛之人,木主仁,其性情应该刚直温和。
百云天见吴悠年岁小,天真烂漫的模样,不由得放软了声音道“我的例钱不多,所以要省着点用,他们去包厢点餐了。”百云天自幼失怙,由外祖养大,他外祖是宫中正六品的御医,俸禄不高,加之百云天出生时带有不足之症,小时候补品药剂没少吃,所以手上更是捉襟见肘。因他身体缘故,所以忌大悲大喜,情绪波动,养成了这平和的心态,他不善交际,一腔的心思都用去读书,如今十八岁已是才华横溢,这次参加完比赛便可出师,享朝廷俸禄。同龄人嫌弃他老气横秋又囊空如洗,没个意思,所以平日里与他只是点头之交。“你呢,怎么不与你同窗一起用餐?”
“我是来刺探军情的。”吴悠压低声音直言道。“你知道我们教习不靠谱吧,所以我们只能自力更生了,至今我们连要和谁比赛都不知道呢。”
“如果是这个问题,我到能为你讲解一二。”百云天目光投向刚从楼上厢房下来的一群男子,只见他们身着金色锦裳,头束玉冠,神情倨傲与旁人不同,路人见了皆纷纷避让。“这几人是国子监学子,国子监只收皇亲国戚和三品以上官员子弟,领头那人是善继国公府世子江腾。”
吴悠打量了江腾一下,只见他眉眼不正,项长喉结,乃刻薄内毒,喜淫好杀之人。江腾与江淮是堂兄弟,与这样的毒物住在一府中,男主的处境可想而知。或许,前世吴悠的死,并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多谢你的讲解,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吴悠收敛了目光,问道。
“求之不得,冕贵姓百,名云天。”百云天微微笑道,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孩子身上和自己身上有着相似的气质,让他产生亲近之感。“对了,我今日观柏威见到你们一行人,神情似有些不对,你们是发生冲突了吗?”
“柏威?”吴悠回想了一下道“在你们同窗中,有一个人昨日确实与我们有过冲突,他个子瘦长,面白鼻低,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