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厄一头黑线的盯着格拉兹特,这头恶魔大君,仰面躺在巨大的床铺上,双手摸着肚皮。
无论黑发的精灵对他说什么,他都眯着眼睛重复同一句话,看来打算将对抗进行到底。
冰冷滑腻的原力将他整个缠绕,高举在大厅的中央,那触觉,如同庞大蟒蛇爬过身体。
“夫君看来是工作太劳累呢。”露西厄笑眯眯的走过来,“要不要试试按摩,我的手法,可是很棒的说。”
这句话格拉兹特倒是听懂了,看来风到底大不大完全看他的心情。恶魔裂开巨嘴,嚣张的大笑。
“你以为严刑拷打会让我屈服?!天真!恶魔永不为奴!”
格拉兹特被原力扼喉的触手整个五花大绑吊在空中,还能做出一番这样的慷慨陈词。如果把他的那张巨大的、戴着硬化骨骼棱角的、缝隙中透着火热岩浆的丑脸,换成一张圣骑士的浓眉大眼,没准还让人真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革命宣言呢。ii
露西厄蹲在地上,两手撑着下巴,抬眼看着。
“夫君,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真的会用鞭子抽你呢。”她说,
“对痛苦的感悟,贯穿西斯之道的始终。我们从第一次课程开始,就会打开痛苦之眼,像饥渴的沙漠旅人舔舐甘露一样品尝痛苦。
我们对痛苦的理解,远超多元宇宙的任何生命。同样的原因,我们制造痛苦的能力,冠绝诸天。
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像一个原始人一样,拿根鞭子抽你呢。喝惯甘露的人,又怎么会去喝馊水呢?”
又怎么会去喝馊水呢!!!!!!
露西厄说话向来细声细语,但是这最后一句话响彻格拉兹特的耳边,如同雷霆咆哮。ii
这并非露西厄提高了音量,而是她通过原力共鸣,极限放大了格拉兹特的身体感知。
试想,如果一句轻柔的耳语都能化作雷霆咆哮,那么勒紧四肢被悬挂起来的疼痛,又会怎样。
恶魔的痛疼感知被放大了几百倍,任他意志如钢,在最高等的力量技巧下,也化作沸腾的铁水,涌入四肢百骸。
格拉兹特痛不欲生,疯狂挣扎,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西斯大师的控制。而且挣扎让他的疼痛更加不可抗拒,什么尊严,什么坚持,在极致的痛苦下,冰消瓦解。
格拉兹特的惨嚎逐渐低落,化为哀求
“停…求…求你…我…”
“风声太大,我听不见!”露西厄原话奉还,然后拍拍手起身离开。ii
“我去睡一会,夫君大人有什么话,等我睡醒再说吧。”
以上就是乌黯之主格拉兹特这几天的遭遇,自露西厄入驻城堡以来,恶魔大君尝试过下毒、偷袭、战斗,尝试过逃跑,尝试过无视。但这一切,在绝对的碾压面前毫无意义。
为今,他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
格拉兹特最后看了一眼广袤的荒原和乌黯之城,恶毒的眼珠中居然带着一丝留恋。任何生命在将死的时候都会流露出这样的眷恋,对生命的眷恋。
恶魔,永不为奴!乌黯大君格拉兹特,已经抱定死志。
他走进内庭,看到露西厄正在读一本书。
她半倚在喷泉的栏杆上,上半身靠在扶手上面,长长的黑发随风飘扬。她的眉头偶尔紧皱,偶尔舒展,旋即翻过一页。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因为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低声哼唱着些什么。ii
格拉兹特忽然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许多年以前,他顶着克瑞玛尔的外表,在精灵王庭中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露西厄像这样,半倚在树干上读着一本精灵的歌谣。
接着,格拉兹特会故意弄出声音,露西厄听到了,会放下书,展颜微笑,张开双手,期待着恋人的一个拥抱。
如果这里不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