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李靖打来的，在确定笔仙事件已经尘埃落定之后，李靖紧绷的精神状态也瞬间轻松下来。

挂断电话，杨潜偏过头看向陈书夜，“给学校打电话，请一天假。再订三张机票，李靖让我们进京一趟。”

“明白。”

陈书夜点点头。

第二日，天蒙蒙亮，杨潜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京城机场。

李靖安排的专车早早地候在了航站楼外，副驾驶位置上端坐着一名打扮的凌凌七似的男子，见杨潜三人都上了车，脚下油门一轰，扬长而去。

时间过去三十七分钟，初升的旭日如同一个壮汉一样，一拳将黑夜打得支离破碎，斑驳的日光挣扎着穿过缝隙照射在大地上，不断地放大。下了车，杨潜抬头望去，面前的不知名山头仿佛撒上了一层金箔，格外耀眼。

熟悉的山头，熟悉的落脚点。

“老密码？”

杨潜侧头看向司机，问了一声。

“没改。”

司机微微一愣，点点头应道。

“这安全意识是真的差，两年了都不晓得换一下密码。”杨潜撇了撇嘴，抬头看天，“不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不一定会有人来。”

踢飞了脚底下的一块石子，杨潜拍了拍手，往山麓中间走去。

走出大概七八十米，杨潜的脚步渐渐放缓，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王猎云，递上一个隐晦的眼神。

王猎云会意，大踏步上前，越过杨潜走到最前面，在一处山壁前停下。

“李靖是最英明伟大的领导。”

王猎云说完退到一旁，过了几秒钟，面前的山壁突然发出一声“咔嚓”的轻响，随后缓缓移动，打开了一道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

“老匹夫是真不知道羞耻……”

杨潜无语的摇了摇头，率先走了进去。王猎云和陈书夜紧紧跟随在杨潜的身后。

视线一阵模糊，山壁的后面没有灯，骤然从一处光亮的地方到了黑暗之中，多少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就适应过来。山道很长，杨潜三人摸索着前行了大约十几分钟，才算是走入一个像模像样的厅室。

这是佛道联盟的前台，李靖已经等在这里。

杨潜的目光直接将李靖无视，看向了别处。

首先入目的，是一尊两米左右高的铜人像，接着微弱的灯光，杨潜看到铜像上雕琢的脸与李靖有七八分的相似，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两年不见，这个老货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再看向别处，门口放置着的金丝楠木桌椅还是一成不变，只是原先摆在桌子上的牡丹换成了海棠。脚底下的地毯也换了一种颜色制式。

回忆涌上心头，两相对比，杨潜得出了两年过去，佛道联盟还是一样的穷的结论是怎么肥四？

刚准备数落两句李靖，杨潜的注意力被金丝楠木桌上的一盏油灯吸引，情不自禁的轻轻走上前，伸出手指捻了一撮灯油置在鼻尖，闻了闻，随后皱着眉回过头看向李靖，“鬼和灯？不怕折寿？”

“无妨。”李靖干笑一声，“人王这边请，就等您了。”

“走吧。”

杨潜点点头，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彻底阖上之前，杨潜似乎看到油灯的灯火中，有一个袖珍的人影在挣扎……

“人王。”

见杨潜走进会议室，在场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下意识间，杨潜以为自己回到了两年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少了几张熟悉的脸，也多了一些新面孔……

“这两年中，出马的黄老前辈寿数到了，茅山的元镇、元秋两位道长折在了鬼窟，其他的老李、陈方他们走的时候你也是在的。”李靖知道杨潜心中所想，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杨潜的肩头。

杨潜沉默，走到一处空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