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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哥,电话响了,不接啊?”
卡座中,身穿咖色格子西装的男人半个身子依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一双丹凤般细长的眼睛慵懒的眯着,肤色瓷白,指尖香烟燃了一半。
像一只慵懒的狮子,看不出喜怒哀乐,周身的气场又显得无法靠近。
听闻电话铃响,眉头皱了起来,看都懒得看一眼“挂了。”
“得。”
孔喃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上的“烦人”两字,笑了,手机在手里转了两个圈,一键挂了电话。
“又是你们家老爷子?”
顾清晏嗤笑“除了他还有谁?”
孔喃啧了声“你家这老爷子也真够有意思的,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搞ai,说这玩意不挣钱全是骗人的,牟足了劲儿给你添乱使绊子,现在咱们挣着钱了,还不死心给你添乱,他怎么想的啊,到底是不是你亲爹?”
“他要不是我亲爹也不至于这样了,别管他,”
方宇递过来一杯红方“那你现在还在外头住着?不回去瞅一眼?”
孔喃“唉唉唉,可别回去,我可知道顾家这老爷子什么样,咱晏哥这趟要是回去,没个本个月出不来,这老头忒能闹腾。”
“烦不烦?”
顾清晏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薄细的双眼被灯光打上一层阴影“我家老头再怎么烦人那也是我们家老头,轮的着你费什么话,起开让地,”
“嘿,我不是帮你说话呢嘛,怎么还赖上我了,”
孔喃被他挤到沙发角“唉你干什么去啊,你不是说这账你结嘛?”
“上厕所。”
“你不是刚去的吗?合着你这消化道都是直筒的啊?”
顾清晏头也不回“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肾功能缺失,八桶水都下不来一瓶的量?”
“操,”
孔喃一瞬间暴躁了“你他妈才肾不行呢!老子行的很!”
顾清晏这趟厕所上的久,孔喃和方宇在卡座里玩了得有十分钟消消乐也没见人回来。
方宇率先结束一局,说“他是上厕所去了吗,怎么这么半天。”
“嗤,管他上多长时间呢,”孔喃琢磨着怎么用三步消灭最后一块冰块,说“人家肾功能异于常人,没个十分钟哪儿释放的干净,”
“…”
又过了十分钟。
“不对,”孔喃终于察觉不对劲“就是头大象这会也得上完了吧,是不是出事了?”
两人一对视,结合顾清晏平时那张恨不得让人撕碎了毒哑了的嘴,觉得这可太他妈有可能了。
酒吧里光线涌动,人流大,顾清晏也没带手机,这要是被人揍了叫人都来不及。
“走走走,赶紧找找去,别真出事,这少爷命是拿金子做的,咱俩没命担得起他。“
俩人围着酒吧转了半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顾清晏人。
要不是热闹的酒池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哇塞”和口哨声,他俩估计真的以为这人被人拉进小黑屋暴揍了。
孔喃和方宇顺着声音找到中心地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
不大的卡座里,聚集了一小拨人,只见顾清晏衣冠狼狈,领带似乎被人扯过,歪斜着半个身子倒在沙发上,一脸的震惊与不解。
下一秒,站在他身前的女人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二话不说泼在了他那件西装上。
女人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的轻柔,嘶哑中带有一丝愠怒——
“滚,我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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